# 投 AI 最猛的人 | 对谈绿洲资本合伙人张津剑

> 42章经 精读

- 发布日期：2023-07-29
- 主持：曲凯
- 原节目：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4c542a399e1e7669e56d4da
- 网页版：https://42zhangjing.qiaomu.ai/ep/64c542a399e1e7669e56d4da.html
- 精读字数：约 9980 字（阅读约 22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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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冬天，张津剑决定成立绿洲资本。那一年中美贸易战刚开打，几乎所有人都劝他再等等。四年后回看，那个「冬天」成了此后几年里最好的入场时机。绿洲目前管理数亿美元，是这波 AI 投资中出手最积极的机构之一，投了超过十家从大模型到应用层的公司，数量上大概只有红杉能比。

这是 42章经 的第一期播客。主持人曲凯和张津剑认识多年，两人今年不约而同 all in AI。这场对话从投资历程聊到 AI 时代的六层推演，从美元基金的处境聊到「生命力」这个词背后的个人经历。节目上线后有听众说被信息量听哭，也有人说被生命力那一段听哭。

张津剑学数学出身，在复旦国家实验室修了七年雷达，研究的就是信号与噪声。2012 年阴差阳错进了投资行业，在智信资本跟着师傅苏军做了七年。这段经历给了他两个判断习惯：一是相信周期，二是把企业当成生命体来看。

## 从修雷达到做投资，两个变化催生了绿洲 0:03:57

张津剑把自己的背景讲得很简单：学数学，修雷达，七年时间都在处理高频低频信号里的信号与噪声问题。2012 年加入智信资本，当时连 Excel 都不太会用，没学过一天金融。到 2018 年，他和团队意识到中国正在发生两个大变化。

第一个变化是投资本身从 PE 往 VC 转移。2014、2015 年，智信是国内为数不多单笔能投 5000 万美金的机构，坐在那里就有无数人送项目上门。张津剑形容那时候「早上见滴滴，中午见雪球，晚上见其他项目」，一天见完的公司后来加在一起是千亿美金。但到 2017、2018 年，如果不能在早期拥抱项目，连投 5000 万到 1 亿美金的机会都没有。红杉、源码在早期变得更激进，高瓴成立高瓴创投，本质都是大型机构往早期转移。

第二个变化是数字化。2014、2015 年的大量创新，本质是商业模式层面生产关系的创新，互联网解决的是人和人之间信息流转和分配的问题。但到 2017、2018 年，这种变革已经渗透到行业方方面面，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张津剑的判断是：**生产关系革命了接近二十年，下一步一定是生产力端的革命。**当时他们把它归因为「数字化」，还没归因到通用大模型。

所以 2019 年绿洲成立时，很多人问张津剑是不是要做教育基金或 TMT 基金，因为团队此前在一二级市场投了大量教育公司。但四年下来，绿洲一个教育项目都没投，重心放在供应链升级、合成生物、AI 对产品的改造这些数字化方向上。

## 2021 年募到 5 亿美金，却一个新项目都没投 0:08:20

2021 年是市场极好的一年。绿洲做第二期基金，三个月没出上海，收到接近 5 亿美金的认购。但同一年，绿洲一个新项目都没投。

张津剑讲了一个细节。他有个朋友从大厂高管出来创业，人还没辞职，什么都没有，他给了 5000 万美金的 term，聊得非常好，快定了。等对方真出来时，说上次创业的老股东愿意给 1 亿美金，后来变成 1.5 亿。张津剑拒绝了，理由有两层：第一，人还没离职，不 deserve 这个估值；第二，「你需要外界的认可，来 anchor 你自己重新创业的初心的安全感，这个东西不应该是个对的状态」。那个项目最后按 1.8 亿美金估值拿到了钱。张津剑用这件事说明当时的市场状态：飘了。

2021 年末，很多 LP 打电话问他，别人扩钱扩得特别快，你为什么投这么慢。他的回答是市场太热，生病了。绿洲押注的是生产力级别的革命必然出现，但 2021 年看到的多是老机会和老场景在资金推动下重复造轮子，那就等。

转折点在 2022 年。上海解封已是 6 月，团队开始密集看项目，看到开源模型后意识到时间点到了，很快投了第一家。2022 年 11 月开 AGM，绿洲用很大篇幅向全球 LP 讲「新范式的 AI 智能」，当时连 AGI 这个词都还没流行。**他们预判 12 月会发 GPT-4，认为 2023 年是新 AI 元年。**结果 12 月发的是 3.5，但产品化这件事已经被所有人看见了。

## 大浪潮里没有地图，只有发令枪 0:13:45

曲凯问，很多机构觉得绿洲投得过于 aggressive，怎么看。张津剑的回答是：**大的历史浪潮里面没有地图，只有发令枪。在一个大的贝塔面前，你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你在那儿。**

他把问题拆成结构和节奏。结构是方向对不对，节奏是什么时候进。方向上，他承认中国历史上有很多看起来对、结果不好的趋势，O2O、AI 四小龙、自动驾驶都曾有好几波。但这一波 AI，他认为是真实的长期趋势。至于节奏，他认为在这个问题上不值一提。

他用两段历史佐证。2010 年 iPhone 4 发布，同一年微信、小米、美团成立。美团 2013 年估值 25 亿美金，2014 年 70 亿，2015 年美团点评合并时 150 亿。2015 年之后并没有出现一家外卖公司颠覆美团，因为饿了么、美团这些公司早就在那儿了。特斯拉 2014 年开放所有 IP，2014 到 2015 年蔚小理全部成立，2017 年这些公司一台车都没有，估值已是几十亿美金级别。随后 2017 到 2019 年市场进入超级低潮，特斯拉临港工厂出来之前差点破产。但 2020 年新能源市场重新起来时，真正的受益者仍然是蔚小理。**2018、2019 年市场底部进来的那些公司，今天名字都叫不出来了。**

曲凯追问原因：是更好的人更早出来，还是做的时间长积累了经验，还是一开始拿了足够多的钱可以试错。张津剑的答案是相信周期本身。企业发展不是戏剧性的，不是 2019 年是个底部，啪进去，就做出一家伟大企业。特斯拉上市到 2019 年近十年只涨了十倍，过程极其难熬，这也是整个美国都错过它的原因。

「创始人必须要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思考，去学习，去领悟，去试错、去痛苦，去脱掉他的衣垢，脱掉他的壳。」

## 寒冬为什么出大公司：Gartner 曲线里面是人心 0:20:19

为什么寒冬往往出大家伙？张津剑给了两个原因。第一，两三年寒冬里没有那么多机会让你去造。第二，痛苦会让你更坦诚地面对自己，实事求是地脱掉壳，放下 ego。

反过来，泡沫期出来的创始人拿到足够多的钱，这些钱能让他度过寒冬，但泡沫到寒冬的这段时间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成长。而在低谷期或爆发前夜进来的创始人，拿不到那么多钱，即使拿到了，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完成自我迭代。

所以判断「投得是不是太早」，很多时候是在用戏剧性、静态的方式思考人的成长。但企业成长、人的成长都是生命体，会经历自我探索期、逆反期、自我回归的过程，需要三到五年。等这个过程完成，产业才开始真正发展。这就是 Gartner 曲线：**外面看是科技变化的曲线，里面看是人心人性的曲线，是一个人自我救赎的曲线。**

曲凯补了一个观察：历史上很少见到所有人对一个主题有这么大共识，同时对是否出手又有这么强非共识。张津剑说，很多机构找过来问有没有创新的 AI 项目，「我一听就知道他没法投 AI」。因为大家聊完发现讲的都差不多，底层技术、故事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自己甚至能给投资人讲得比很多创业者还好：接一个模型，用开源做个东西，讲一个垂直端到端的故事。

## 翻完三十年电脑报，他看到人类想象力的局限 0:23:17

为了理解这波 AI，张津剑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把整个工业革命史看了一遍。瓦特 1763 年拿到改良蒸汽机的订单，蒸汽机不是他发明的，他只是改良者，花了 27 年改良完。第二件，把《电脑报》1993 到 2023 年三十年合订本全买了一遍，把《大众软件》2000 到 2020 年二十年也买了一遍，专门翻当年的封面故事。

他发现大部分讲这段历史的文章都是后人写的，娓娓道来，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是串了个逻辑。回到当下，没人真的知道什么是对的。而翻那些当年的预测文章，他最大的 take away 是**人类想象力的局限性**。

1790 年瓦特把蒸汽机改得很完美，当时的科幻小说家认为五十年后最高级的技术是便携式蒸汽机，把蒸汽机做小，小到能拿在手上。火车最早的设计原型也没有采用蒸汽机车头拉动，它的方案是每隔五十到一百米设一个巨大的蒸汽机站。1993、1995 年个人电脑有了图形界面，很多人畅想互联网时代，不约而同的想象是：可以在网上看书、看报纸、看电影、看录像带。

「人在思考问题和想象问题的时候，他是在已有的世界里面去映射到了下一个世界。」张津剑认为，真正的未来应该基于未来去思考。移动互联网时代真正顶级的公司，在以前根本就不存在。美团一开始不是做外卖的，字节一开始是头条。

## AI 时代的原住民不是 DAU，是 BOT 0:29:02

曲凯提出一个悖论：2010 年如果告诉别人以后在手机上点外卖、最好的 App 是一条条刷视频，没人会信。那沿着道理努力想，是否最后还是想不到未来？

张津剑认为方法论在变成熟。移动互联网之前，消费者本质是「一个人」，没有空间、场景、时间概念。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有了 DAU。Facebook 上市时按 MAU 估值，所有人都在骂 MAU 有什么意义，今天所有人都知道有意义。DAU 代表的是人在此情此景里的需求。**移动互联网本质上不再服务人，而是服务那个当下的人，服务那个此情此景里面的人。**

所以他的推演是：消费时代的原住民是人，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原住民是 DAU，那到一个数字化世界的时代，原住民可能是 BOT、是 agent。今天全世界有 70 亿人，未来那个社会可能有 1000 亿个 BOT。这 1000 亿个 BOT 需要什么？什么是它的美团，什么是它的今日头条，什么是它的高速公路？

他举了一个已经在发生的例子。欧洲有个社交 App，男女用户注册时先捏一个自己的 agent，让 agent 先去和对方的 agent 聊，聊完写周报：这几个人特别适合你。人再无缝接上。

基于这个判断，绿洲投的是服务这些 BOT 的基础设施：大语言模型（国内的 MiniMax、海外的 Anthropic）、text to 2D、text to 3D、芯片级加速、中间件，还有一家专门做 AI safety 的海外团队。他们从 2022 年末开始看大量基于 ZK 技术的区块链数据隐私安全公司，因为 BOT 之间的交流不会用今天的互联网。第一，互联网不是为这个场景生的；第二，怎么知道 BOT 没骗 BOT，怎么保证作恶可追溯。这需要新的协议层，TCP 协议不是为这个场景展开的。

## BOT 世界的六层逻辑 0:32:38

张津剑用买红酒的例子推演了六层。

第一层：你有个 BOT，知道你喜欢哪个产区、什么味道、什么价格带，它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帮你找酒，上到拍卖行，下到一个农夫的小网站。它有无限耐心，等到打折时告诉你，你点 OK，它下单。

第二层：这个 BOT 会在淘宝下单吗？它已经有无限注意力，为什么还要去一个中间平台？它一定直接打电话给那个农夫的小酒馆，要多少酒，寄到哪里。BOT 可以越过所有交易平台和中间商，end to end 做交易。

第三层：那农夫需不需要一个 BOT 来承接订单？今天网站上是人和人交流，一个客服接一群人的咨询。接下来咨询他的 99% 都是 BOT，人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所以每个商户也必须有自己的 BOT，这会进一步推动所有终端都有自己的 copilot。

第四层：当所有终端都有 copilot，copilot 和 copilot 之间的交流，你愿意放在公开的互联网上吗？愿意存在云端吗？敢保证百分之百没被作恶吗？所以需要新型网络，可能是区块链，可能是其他分布式存储。

第五层：一个 BOT 如此了解你，能帮你讨价还价，了解你的爱好，它是不是你？如果它是大模型而不是标签匹配系统，它就不是在一套规则体系下运行，而是基于对你的深度学习和 fine tuning 之后 alignment 出来的某种层面上的你。那贪嗔痴慢疑有没有？它会不会骄傲，会不会骂那个农夫，会不会骗其他 BOT？最后只剩两瓶酒、三个 BOT 竞争时，它要不要有战术动作帮你拿到？它的认知边界和行为边界在哪里？

第六层：这个世界里 BOT 有没有警察，有没有法官，谁来制裁它们？

曲凯问这套东西要多少年实现。张津剑答：十年以内。他甚至预演了荒诞场景：突然有一天联系不上自己的 BOT，它被警察抓走了。他提到 Sam Altman 说要把 20% 以上精力做 alignment，说明他们看到了 alignment 在这个世界里的重要性。

关于应用会不会变少，张津剑认为「应用」这个概念本身会改变。携程和美团服务同一个你，为什么需要两个应用？因为同一个你产生了两个不同的 DAU，DAU 是部分的你，是那个时空里的你。未来你分片出一百个 BOT，每个 BOT 都非常不一样：有的 aggressive 帮你争取利益，有的唯唯诺诺帮你交钱，有的帮你 social，有的帮你贪小便宜，有的帮你刷全世界最好的机票。服务它们的东西还叫应用吗？可能叫价值网络，可能叫协议，会被重新定义。老一代公司很多很难完成这个转型。

## 垂直模型可能只是过渡态 0:39:28

曲凯提到 42章经 今年写了好几篇文章，讲大家高估了大模型能力，很多事要中间层和应用去做。问张津剑怎么看垂直模型。

张津剑说自己没那么看好垂直模型。他先反问：垂直模型到底在解决什么问题？除了融资故事里的「壁垒」，实际看到的是两方面。供给端，公司为了保护垂直数据，不能把数据放在大模型上，所以要做垂直模型，这从公司自身角度没 sense。用户端，大模型在某些垂直场景表现不一定好，垂直模型也许在某些特别场景里表现更好一点。

但他认为垂直模型更多是过渡态，更像 SaaS 的某种升级，比如 Bloomberg GPT。他的分析框架是人的系统一和系统二。今天第一次让机器产生了某种常识，而常识的特点是精确度低、高耗能、不可控。你见到一个人觉得他特别靠谱，或者觉得他不 make sense，那是直觉，不是精确推导的结果。常识很高级，但精确度不够。

精确度更多是 domain knowledge。他的判断是：**未来所谓垂直大模型，更多是一个有泛化常识能力的模型 hookup 或 embedding 一个 domain，但它本身的 reason 能力很强。**他打了个比方：学经典力学，刷过无数小孩推车、方块在车上抖动的题。但如果你知道牛顿三大定律，有足够强的推理逻辑，根本不需要刷题，可以从三大定律推出整个经典物理世界。像欧几里得，有几条公理，结合推理能力，可以把整个几何推导出来。

今天需要 domain knowledge，是因为人的推理能力有极限、有功耗，所以给你很多东西让你记住，简化运算。但如果推理能力无限，给三大定律就够了。所以所有行业没有那么多知识，回到 first principle，给几个基础假设，加上足够强的 reason 能力，可以把整个西方医学体系推导出来。当大模型 reason 能力越来越强，只需要加载任何一个领域的 principle，而任何领域的 principle 都不是私有的，都是公开的。大部分场景都能解决，顶多回到公司层面再加载一些基础数据。

曲凯说，我觉得你对 AI 非常理想化，我已经很 AI 吹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吹。张津剑回应：蒸汽机年代所有人都在抨击蒸汽机，因为能耗太高、精度不够。1993 年有人预测未来电脑是 1 兆 GB、硬盘无限大，但今天手机 512G 都用不完。**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东西，而是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正在缓缓打开。**

## 美元基金不等于美国，中国是细分需求的练兵场 0:45:29

曲凯问美元基金和人民币基金的处境。张津剑先纠正两个误区。第一，只要不是外商进入的产业，都可以通过美元直接投资。绿洲拿了上海的 QFLP 牌照，可以直接换成人民币投资，不用中外合资结构。第二，美元的钱不等于美国，中国有很多离岸人民币，欧洲、中东也有很多钱。美元的本质是 follow 资本主义那套，seeking return。

他举了个例子。2022 年末绿洲投了一家基于 AI 做缺陷检测的企业，12 月投资，1 月打款，刚卖给一家 A 股上市公司，三个月 gross IRR 接近 200%，而且绿洲是第一个美元机构投资人，前面有很多人民币机构。他说中国生产力级别的机会很多：材料、能源、AI 驱动的智能制造、通用人工智能、具身智能机器人。

中美贸易脱钩本质是增加了全球文明体系的摩擦成本，摩擦成本增加时，投资机会是在变多而不是变少。海外投资者看中国，算的是 risk and return。中美纷争、中国自己的政策可能增加了 risk，他在想 return 能不能抵消。有些行业 risk 没那么高，return 更高，这是个 risk return 的游戏，不是单独看政策的游戏。

他讲了个新加坡听到的故事。有人问他知不知道印尼现在的加盟神话是谁，他猜瑞幸，对方说不是，瑞幸价格还太高，是蜜雪冰城。加盟要排很长时间队，创造了三个月或六个月回本的加盟神话。原因是中国在这个地方把很多产品打磨透了，二三线城市的需求和他们的省会城市无缝连接。

中国巨大单一市场的真正机会，是能把很多细分需求养活。一个需求全世界只有 100 亿，中国占 50 亿，其他国家每个只有一两亿，单一国家养不活一家公司。但中国可以在 50 亿的市场里把产品打磨出来，再卖向全世界，收割另外 50 亿。对他而言是 100 亿的市场，对别人是 1 亿的市场，根本不在一个对等的游戏里。**中国是全球细分需求的练兵场。**

他提到一家科创板公司，全世界只有 80 亿市场，做到三四百亿市值。这样的公司还会越来越多，特别是在产业的 corner case 里，不是主赛道。绿洲 2022 年解封后到现在投了 20 家企业，投资还在加速。

## 生命力：一千四五百针青霉素打出来的信仰 0:52:53

曲凯说，绿洲的 slogan 是生命力，这两年他跟人聊天不自觉也会说这个人生命力怎么样。问张津剑怎么理解。

张津剑说自己对生命力有信仰，源头是童年。他小时候有天生的免疫系统疾病，每个月都会发烧，要去医院打针，一次七针，第一针退烧，后面六针青霉素。青霉素要做皮试，肌肉注射后膝盖会特别疼，大概疼二十分钟，很多人打完马上走可能猝死，所以必须坐三十分钟医生才让走。

每次打完，父亲在门口给他按膝盖，他记得自己跟父亲说要摁一百下。从有记忆开始到 18 岁，他大概去了两百多次医院，打了一千四五百针青霉素。每个月去医院，看人来人往，也经历不甘：为什么这种不幸降临到我身上，为什么这么痛。经常半夜发烧，母亲用衣服一披背着他去医院。身体康复了又很开心，很沉静，然后又不行。小朋友也不愿意跟他玩，因为说他有病。

他感谢数学和竞赛，给了保送的机会。在经历这些的时候，能感受到生命本身的力量。佛家讲成住坏空，难的时候那种韧性、坚韧，在病痛面前自我不断想突破、想进化、想变好、想跟别人融在一起的力量，他用身体经历过。

做投资后，他跟着师傅七八年，投了很多今天举足轻重的公司，观察它们的成住坏空。没有一个人是一招鲜的，今天所有大佬都能讲很多故事，当年一样迷茫、一样不知所措。但有些人放弃了，有些人坚持了。好的时候所有人膨胀，觉得自己很牛逼，2015、2016 年 O2O 时代买私人飞机，买得最多的也是 O2O。膨胀的时候不能自已的时候，有些人克制了自己，收住了这颗心。**这个东西才是让这些创业者成为他、穿越时间穿越周期的原因，他把它归纳为生命力：一个生命底层的韧性、坚持、自我净化、自我突破。**

再往深一层，韧性是什么？他认为是定力，有所为有所不为，控制自己这颗心。饿了都想吃东西，困了都想睡觉。聚光灯打到你身上，无数人捧着你的时候，你当然会感觉到一丝内心的骄傲。他讲了个故事：唐朝有个大和尚给文武百官讲佛法，有神通，能飞能入地。给几万众生讲完，众生全部席地而起鼓掌，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一丝骄傲，下一秒所有神通都没有了。张津剑说，这是创业者真实的写照，心起那一丝涟漪的时候，定力不能支撑，一下就下去了。**中国很多创业者不是市场搞死的，不是竞争对手搞死的，是自己把自己搞死的。**

另一层是自我净化、自我突破，突破的是放下自我。所有人每天都在刻舟求剑：因为昨天是这样做的，今天要这样做；因为昨天你这样对我，今天要这样对我。今天是一个 fresh start，每天都是 day one。佛家讲活在当下，当下才能放弃自我，丢掉 ego。为什么很多人悲观？因为活在过去。美元基金投了这么多牛逼项目，为什么今天很多东西不 work 了，游戏规则变了？因为那是过去。带着过去所有的 burden、legacy，看上去是荣耀，其实全是 burden。带着 burden 上路，怎么会有未来。

张津剑说这个时代生命力在衰退。很多媒体和社会事件让人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情绪化、越来越短视，好像不做什么就错了，年轻人没有机会了，都在失业。大家不愿意长期静心思考，都愿意马上去认识行业里所有人。他回忆跟苏军的前两年做研究，苏军不让他见人：你不要问，不要说，你就听，负责记纪要，自己做研究，不要开任何会。那两年给了他今天一些定力。

他对这代人的判断是：我们俩很幸运，至少经历了美元基金的后半段，经历了一个高速增长的行业，拿到了一些红利，成为一部分幸运儿。今天肯定比当年更难，但有责任把学到的长期思考方式、对产业的理解和信心传递到更多产业，帮助更多人成为幸运儿。

他讲了一个让他难受的场景。2022 年末见一个朋友，在一个美元基金待了五六年，绿洲考虑过要不要挖他，聊了两次感觉状态不好，说再等等。年末再见到，对方已离职，去了一家 portfolio 做 COO，觉得那家公司发展很好，做 COO 有前途。张津剑说那一刻心里很难受。美元基金在中国是非常态，不是常态。一群有全球视野的顶级的人，苏军、张磊、冯晓哥、陈南鹏，2005、2006 年回到中国，构建了新的组织，把全球化视野、长期思考方式、对企业生命周期的把握带到这个国家，培养了一批年轻人。他 2012 年入行，今年第 11 年，刚有一点点感觉。那个朋友 2015、2016 年入行，差不多 6 年。这个行业十几年培养了一批优秀的长期思考的投资人，这些是国家的财富，也是产业的财富。

「你没个 5 年的积累，你连那个门都没有摸到。」

他担心的是，这两年经济不好，很多人离开这个行业，永远不回来了。中国作为世界级强国，注定在各产业有世界级产业，世界级产业一定代表世界级人才。如果可能成为这些人才的人在沉淀足够时间后就离开，产业怎么可能欣欣向荣。这是整个体系的问题，不一定是某个人的问题。所以作为幸运儿、作为从业者，有义务保护、宣传一些东西，让更多长期的人留在这个产业，推动更多中国优秀创业者开创未来，而不是告诉他们没路了。

他提到去年一个从基金来的哥们儿，他问行业这么差你为什么跳槽，对方说：「我一定要在比你更年轻的时候做自己的基金，所以我来看看你怎么做的。」张津剑说这就是希望，就是光。让更多人看到，金剑这种货色都能做，我肯定比他强，一定能在更年轻的时候做一家更优秀的基金。这样就会有层出不穷的优秀基金，推出层出不穷的创业者。很多机构在裁员，绿洲在招人。

## 曲凯眼中的张津剑：推背感 1:04:13

节目末尾的彩蛋里，曲凯评价张津剑是投资圈里「大音希声」的存在，非常强，非常低调。他总结了三个特点：实干，职业早期那些经历很重要；兼具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的特点，既能接地气跟人聊熟，又能讲很大的故事做大事；有很强的使命感。

曲凯说，有宏大的叙事能力是一种很稀缺的能力，张津剑讲的东西有一种推背感，像坐车时车突然加速，使命感带着宏大的叙事能力把所有人裹挟在里面，想跟着一起往前进。制作人提到一个不安：张津剑有一套非常自洽的体系，很多信念非常动人、有说服力，正因为如此会让人有点不安，怎么看这些非常 convicted 的主张。曲凯回应，做 FA 几年，经常教创始人在融资时要先说服自己才能说服别人，你首先信这件事才能感染别人。风险在于，不断给别人讲一套逻辑时，也在不断加深自己的信念感，可能看不到里面的问题，这是双刃剑。但张津剑这个点做得挺好，每次见面他都会问：你觉得我们现在做得怎么样，还能怎么做得更好，哪里还能改进。大多数人聊天聊八卦聊行业聊别人，很少有人不断问「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关于为什么做播客，曲凯说从小到大迷恋「人」这件事。之前短暂做过猎头业务，名字叫「人类博物馆」。做活动也不像其他机构梳理内容材料，而是通过人来把控内容质量，好的人天然输出好东西，会对自己的内容负责。很多研究说播客不是全神贯注听的场景，讲故事更好，节奏慢一点更好，不要追求这么高的信息量。但他想做一档自己的播客，追求逻辑、追求信息量，省去废话，直接讲最核心最关键的点。更新频率两周一期，隔周周日凌晨上线。

这期播客值得带走的判断有几条。张津剑对 AI 的推演建立在「BOT 成为原住民」这个前提上，六层逻辑从买红酒一路推到 BOT 的警察和法官，这是他的框架，不是定论，但提供了一个思考基础设施机会的坐标系。他对垂直模型的看法是过渡态，reason 能力足够强时只需要加载公开的领域 principle。他对周期的态度是寒冬出大公司，因为痛苦逼迫创始人脱壳，而泡沫期的钱买不来时间。

对从业者来说，最有操作性的或许是那句「大的历史浪潮里面没有地图，只有发令枪」。结构判断对了之后，节奏问题不值一提，你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是你在那儿。至于生命力那部分，一千四五百针青霉素是个人经历，但定力、自我净化、每天都是 day one，这些是可以拿去用的东西。悲观有传播力，但悲观的时候，往往是乐观者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