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命论与万恶的 Scaling Law | 暴论 CAI 被收购

> 42章经 精读

- 发布日期：2024-08-17
- 主持：曲凯
- 原节目：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6c0c83a33591c27becd1d89
- 网页版：https://42zhangjing.qiaomu.ai/ep/66c0c83a33591c27becd1d89.html
- 精读字数：约 6468 字（阅读约 14 分钟）

> 本文为 42zhangjing.qiaomu.ai 基于节目转写的 AI 整理精读，不是逐字稿；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2024 年 8 月，Character.AI（下称 C.AI）被 Google 收走核心团队的消息传了差不多两周，中文互联网上冒出一批分析文章。42 章经的主播曲凯每看到一篇，就有人转给他问：你那个什么时候写？他憋了一周多，最后交出的答案是一期 37 分钟的单口播客，切口和别人都不一样。

多数人讨论的是陪聊产品行不行、C.AI 的产品做得好不好。曲凯的判断是，这些都不是要害。他把 C.AI 官网 2022 年 12 月 5 日发的第一篇文章翻出来，第一句话写着「C.AI 是一家全栈的通用人工智能公司」。他说，结局在这句话里就写完了。

这期节目真正聊的是三层东西：一个创始人如何在模型和产品之间摇摆、Scaling Law 为什么被他称为「万恶」、以及 Google、微软、Meta、阿里这些大厂各自的战略选择如何决定了无数创业公司的命运。曲凯给出的结论带着宿命感：C.AI 走到这一步几乎是必然的，但换个角度看，模型和产品终于可以分开了，做应用的人反而迎来了好时候。

## 先把三个事实摆清楚 0:01:10

曲凯开场先纠正几个流传很广的误解。

第一，这笔交易名义上是授权协议，实质就是收购，操作方式是为了绕开美国严格的垄断监管。虽然美国相关机构事后仍在调查，但法律手段该用的都用了，才有了今天看到的交易结构。

第二，C.AI 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一家陪聊公司。它一直标榜自己是底层模型研发公司，这一点很多人搞混了。

第三，交易具体怎么分的：大约三十名跟底层模型研发相关的人进了 Google，之后可能再分到不同部门；剩下一百多人，做 alignment、infra、产品运营增长的，被剥离出来留在 C.AI 这家陪聊产品公司里。曲凯判断，这批人后续很可能会陆续离开，现在看到的只是阶段性方案。

所以他反复强调，**C.AI 被收购和陪聊产品形态是否成立，关系没那么大**。产品视角的分析有价值，但放到这个 case 里不是最重要的。要读懂这个故事，得从创始人入手。

## Noam Shazeer 是谁，以及他面对的选择题 0:04:24

C.AI 的创始人是 Noam Shazeer，Transformer 那篇著名论文的八位作者之一，而且是八人里最重要的那一两位，不是完全并列的关系。他在 Google 待了大约二十年，属于元老级员工。2021 年，他自己说受不了 Google 的官僚体系，出来创业做了 C.AI。在那个时间点上，他是这一波 AI 底层大模型公司里最早出来的一小撮人之一。

2023 年初 AI 概念火起来，C.AI 进入大众视野。a16z 给了一笔大融资，当时媒体的标题是「零收入、十亿美元估值的公司」。此后很长时间里，市场公认 AI 有三类有 PMF 的 to C 产品：ChatGPT 代表的大模型产品、Perplexity 代表的 AI 搜索、C.AI 代表的 AI 陪聊。三家公司各自成了一个品类的代名词。

曲凯在这里设了一个换位思考：假设你是 Noam，2023 年市场最热，背景这么好，你会把公司定位成应用公司还是模型公司？

他的答案是，那个节点上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模型公司。原因有三层。产品故事配不上创始人的背景和初衷；从功利角度看，一家陪聊应用公司当时不可能拿到十亿美金估值；而讲 AGI 的大故事，才撑得起那个价格。于是问题变成：怎么把已经跑出规模的陪聊产品，包装进模型叙事里。

## 官网第一篇文章的第一句话 0:08:02

曲凯有个习惯，看一家公司会把它官网上的文章全部扒一遍，再看创始人访谈和推特。这些是第一手材料，比外面的二手分析真实得多。

C.AI 官网 2022 年 12 月 5 日的第一篇文章，介绍公司，第一句话就是「C.AI 是一家全栈的通用人工智能公司」。曲凯说，「全栈」这个词在那个时间点并不常见。他把所有资料串完之后回头再看，**一切结局在它说自己是全栈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引了 a16z 2023 年 1 月的一篇文章，那篇把 AI 产品分层分类，最左边一列叫 end to end apps，端到端应用，指从底层模型研发到中间层再到应用全部自己做的公司。其余几类分别是用开源模型做训练再做产品、接最大闭源模型 API 再做产品。红杉去年也发过文章讨论端到端能不能分离，模型和产品到底能不能拆开，这个话题在行业里吵了很久。

C.AI 当时就属于端到端那一类。曲凯的看法是，历史上所有强后端、强算法的公司，都是从一个大 DAU、有 PMF 的产品起步的：先产品成立、商业化闭环、能滚起来，有更多数据和钱，再反哺后端，后端为前端服务。C.AI 在产品还没完全成立的时候，就先宣称自己是 AGI 公司、要同步走，这个逻辑挺怪。

他顺手举了个类比：互联网金融当年火成那样，但它的本质是互联网还是金融？这个问题从第一天起就决定了它后来的结局。C.AI 的本质到底是模型还是应用，同样的问题，它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定性判断。

2023 年 9 月 a16z 的一场采访里，Noam 自己给出的答案是：C.AI 的目标是成为一家 AGI 公司和一个产品优先的公司。两件事并列。曲凯说，如果一家公司说「我是基于某某技术做的一家产品公司」，把定语抛开，它的本质就是应用公司。**C.AI 两边都想要，说「我既是也是」，这个答案是错的**，今天的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

结果有多极端？2023 年，C.AI 全职的真正产品经理最多只有半个人，产品、运营、开发几乎没有投入，几十号人全是模型开发人员。到 2024 年，产品团队才快速扩到五十人左右。

## 2023 到 2024，两次转向 0:13:07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组织选择？曲凯又带听众做了一次换位：2023 年市场大好，OpenAI 巨额融资，全世界焦点都在大模型，你出去融资会怎么讲？Noam 公开的说法是 AGI 公司加陪聊产品公司。

曲凯模拟了中国投资人的追问：你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终局是 AGI 还是产品？竞争壁垒是什么？如果说是模型公司，投资人会问你怎么比得过 OpenAI 和大厂；如果说是陪聊产品公司，问题更多，有收入吗，ROI 能保证吗，算有 PMF 吗。而且 a16z 已经给了十亿美金估值，投资人很可能直接说这轮太贵，很难出手。

可以想见，2023 年他一定跟很多投资人讲过不同的故事和路径，最终基于自己的背景和市场反馈做出选择：把模型做大做强，才能融到更高估值的钱。但做着做着会发现，拼不过 OpenAI 和 Anthropic。

于是 2024 年出现第二次转向：模型赢不了，手上又有这么好的陪聊产品，干脆抓紧招人，重新发力产品。这就是 2024 年那轮组织调整和招聘动作的由来。打开现在的 C.AI 也能看到变化，以前大家理解的是二次元角色、跟名人陪聊，现在推的很多是功能性 bot。曲凯认为这是为了回应投资人和市场对商业化的顾虑：二次元用户付费意愿低，功能性工具类 bot 才有可能跑通 ROI 和 PMF。

但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定位变得尴尬。过去一年开源模型崛起速度远超想象，推理成本不断下降，大家都在卷成本。要把模型训好，需要更多钱；要把产品做好，似乎又不必执着于自研底层模型。**既要也要，说自己全栈，就注定了未来要拆分**。

拆开之后，C.AI 的模型在这场战争里已经失去先机，很难再咬住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第一梯队。而 Noam 这种背景的人，不会甘心只做产品。他想继续做底层模型，最好的选择就是抱大腿回大厂。产品这边则被解放出来，可以拥抱 Meta 的 Llama 等开源方案。只有这样，AGI 公司和 product first 公司这两个目标才能真正分别实现。

曲凯还补了一层市场阶段的判断：早期大家都在卷 Transformer、卷大模型，这个时间点最适合的不是把产品做多好。OpenAI 发了 GPT 平台、又发了搜索产品，几乎没什么热度；顺手发个 Sora、发个 4o，热度爆表。这就是当下市场的现状。他提到上一期和汪华的对谈，汪华说技术早期就该投技术背景的人，技术成熟了才有产品机会，2023 年无疑是技术的年份。

## 唯一能改的变量，和万恶的 Scaling Law 0:19:32

整条链条捋下来，曲凯说，换成谁都很难比 Noam 做得更好。如果非要改一件事，唯一可能是 2023 年市场最好的时候更激进地融资，哪怕多出让股份、估值放低，也要拿更多的钱，不计代价咬住第一梯队。当然他可能也这么做了，只是没成功，那也没办法。

话锋一转，他开骂 Scaling Law。这个词去年突然火起来，到今天几乎成了 AGI 的代名词。曲凯说，**Scaling Law 这个词一出来，市场就变形了**。听起来很酷，堆足够多的数据、足够多的芯片，AGI 自然形成。但本质是什么？是规模效应。买卡、搞数据、堆资源，拼的是整合资源的能力和融资能力。

> 据说谁的钱更多吗？难道我们不应该追求说我怎么样用更少的数据，更少的资源去做出更厉害的一个模型的结果？

他举了出行市场的例子。滴滴和快的补贴战白热化，滴滴背后是腾讯，快的背后是阿里，两家大量烧钱。中间还有一家叫大黄蜂，大概在第二梯队、三四名的位置，最后选择跟快的合并。大黄蜂一位创始人后来感慨：一旦资本选定了谁，往后只会在其上不断加注，后来者没有活路，怎么都融不到钱。

曲凯说，一旦你判断这个市场是规模效应，结局就已经知道了，不用等收购发生才明白。规模效应拼到最后是拼爹。市场里有很多实力强大的爹，红杉、高瓴，上面还有各种大 PE，有腾讯、阿里，爹们本身也有竞争关系，会各自扶持一家。**最终的重点是能不能抱到大腿、抱对大腿**。从爹的角度，是选一个最有潜力的最佳代理人，只要给资源就能把事做起来，到后面这个人是谁甚至都不那么重要，后面的爹看前面的爹选了谁，自己也跟着选。

## C.AI 被收购宣告了三件事 0:22:51

曲凯把结论收成三条。

- **底层大模型的战争几乎结束了**，或者说代理人之争几乎结束了。
- **模型注定会商品化**，commodity 这个词，模型不会成为真正的壁垒，会变成通用解决方案。这是 42 章经 2024 年初就一直在讲的判断。
- **做产品的人可以安心拥抱开源了**，不用再纠结端到端和全栈。红杉去年问端到端到底能不能分离、什么时候分离，从这个节点开始，端到端已经分离了。

讲完 C.AI 本身，曲凯说他在找资料时看了很多从大厂视角分析的文章，尤其是海外博客，发现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话题：全链路自营和模块化之争，以及一层更深的宿命论。

## Google 为什么要收 C.AI：安卓对 iOS 的老问题 0:24:13

问题从 Google 的视角开始：它为什么要收 C.AI？尤其它更早就投资了 Anthropic。核心在于，Google 和其他大厂到底认为 AI 市场的赢家是全链路自营，还是模块化存在。曲凯引了科技博主 Ben Thompson 专门讨论这个问题的文章。

他先用手机举例子。当年 Google 推出安卓狙击 iPhone 和 iOS，安卓完全开源，有大量第三方合作伙伴，每个环节都开放，这就是模块化方案。iPhone 则是典型的全链路自营，自己做芯片、自己做手机、自己做系统。

AI 当下的格局有相似之处。Google 是唯一一家真正全链路自营的公司：底层用自己的 TPU 芯片，上面是 Google 云，再上面是 Gemini 自营模型，再往上是 Vertex AI 平台，最上面是 Google 的各种应用。

曲凯的理解是，AI 比当年的安卓、手机更触及 Google 最核心最底层的利益，这波搞不好，公司可能被彻底颠覆。所以早期技术不稳定的时候，它要把这件事做到最好、最可控，选择全链路自营。

但大公司有大公司病，早期投入不足，所以它防守性地投了 Anthropic。随着 Google 对这件事理解越来越清楚，对 Gemini 的投入越来越大，Gemini 发展越来越好，给 Anthropic 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有个很多人没注意的事：Anthropic 今年接受了亚马逊一笔更大的投资，并宣布 AWS 成为首选云服务商。也就是说 Anthropic 和 Google 已经渐行渐远，Google 对 Anthropic 的投资最终很可能变成纯财务投资，不再有战略协同。

然后是微软和 OpenAI，曲凯说这是最微妙最有趣的一对。微软的投入和扶持力度之大，从开始到现在让硅谷很多大厂惊讶。但 OpenAI 过去一年非常动荡，微软把宝全押在这家公司身上，万一失控怎么办？OpenAI 不断有创始人级别的人出走，已经有点问题了。更关键的是，上个月微软财报刚把 OpenAI 加进竞争者名单，OpenAI 的回应是：我们跟微软的合作本来就建立在对竞争的共识之上。

所以能理解微软今年初为什么收购 Inflection 团队，把前 DeepMind 联创 Mustafa Suleyman 招进来做微软 AI 的负责人。把这些事连起来看：微软收了一家公司、招了个 AI 大牛做自己 AI 的负责人；Google 把 Noam 收进来做自己的 AI 负责人；亚马逊也用同样的方式收了 Adept 团队。曲凯说，串起来看就四个字，原来如此。

## Meta 开源想通了，阿里开源没想通 0:29:49

这波 AI 浪潮里，Meta 的决策对国内影响非常大，它是唯一坚定开源的大厂，而且持续大量投入。扎克伯格写过一篇长文解释为什么开源，曲凯只挑了一个点：出售 AI 模型获利不是 Meta 的商业模式。

Meta 不卖云服务，微软有云、Google 有云、亚马逊有云，它们自营是为了卖云，模型商品化之后，大家是通过卖云的方式把模型装进去的。Meta 不卖云，所以可以开源，无所谓。曲凯说这有点像当年 Google 开放安卓：我反正不卖手机，只要系统跟我相关就行。

讲到这里，他抛出一个自己也没想明白的问题：国内最大的云服务厂商阿里，为什么反而是国内最大的开源模型支持者，花了很多钱投的却都是其他闭源模型？海外大厂在卷自营，Meta 的开源跟卖云的大厂是直接竞争，阿里的路径看起来完全反过来。他说这个逻辑他确实没理解，但值得持续关注阿里云服务生态和 AI 生态后面怎么演进。

拆开看这个市场，所有 AI 创业公司和大厂都处于一种竞合状态，风云诡谲。绝大多数创业公司的结局都受大厂战略定位影响，大厂一个念头的转变，可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个体和创业公司的成败，都在一个更大的逻辑和市场之下进行**，很多东西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是某个人恰好站在那个位置上，被市场选中、被大厂选中，然后得到一个相应的结果。

曲凯用了一个流传很广的比喻：投资人在电梯里跳高，创始人在电梯里做俯卧撑，最终走到哪还是看电梯本身。这意味着创始人要更关注市场节奏变化，注意自己的融资节点。

## SaaS 的教训，和退场的艺术 0:33:15

他举了 SaaS 的例子。2021 年左右 SaaS 有一波大 hype，估值能到六七十倍 PS。有些创始人觉得业务和数据还能做得更好，想再做一年再出来。结果这两年市场急转直下，SaaS 估值降到六七倍 PS，甚至降到多低大家都不愿投，十倍以上的差距。哪怕你自己的数据涨了十倍，也弥补不了错过两年市场机遇的损失。市场就是这么不理性、不讲道理，但既然在这个市场里做事，就得尊重客观规律，不能太轴。

虽然花了大量篇幅讨论 C.AI 的失败，曲凯认为 Noam 还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绝对选对了退场时间**。二十五亿美金把公司卖掉，最后还是有很好的回报。有人说这是失败，他反问：你要做到多失败，才能以二十五亿美金卖掉公司？

他补了一句更冷的判断：这件事只能在美国发生。如果是一家国内公司，大厂会等你破产、等你租不下去，再把你的人招过来；或者看中哪几个人，直接两倍工资挖走。国内创业面临的挑战更严峻，没有这么好的并购退出机会，所以更需要抓住前面分析的那些点，更需要拼对爹。

他甚至吐槽了一个更悲观的趋势：这两年出来的创始人，会不会在三五年后批量成为失信人？拿了那么多钱，还都有回购条款，最后发现自己在努力，但站在一部下降的电梯里。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收住了，说不想留一个这么悲观的结果。

回到主题，曲凯给这期播客的落点是积极的：C.AI 被收购对 AI 创业者和关注 AI 的人来说，最好的地方是模型和产品分离了，模型的战争基本结束，大家可以安心做产品了。

对读者来说，这期节目能带走的东西大概有三样。看一家公司，先去读它官网的第一篇文章和创始人的原话，定性判断比定量数据更早决定结局。判断一个赛道是不是规模效应，如果是，融资节奏和抱对大腿的重要性就高于产品打磨。做应用的人现在可以放下端到端的执念，把开源模型当基础设施用，把精力放回产品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