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读

并购的本质 | 对谈云磬投资创始人立阳

最近,AI 创投圈接连出现了两起引人关注的收并购事件:智元机器人买入上市公司控股权、Windsurf 宣布被收购。收并购,似乎正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创业者的视野中。

节目音频00:00 / 52:54
精读由 AI 基于节目转写整理,不是逐字稿,可能有偏差或错误;点击小标题旁的时间可跳到原声,表述以原节目为准。

张立阳做了 15 年并购基金,曾任 TPG 亚洲基金董事总经理、中信资本执行董事,职业生涯从麦肯锡开始。如今他创办云磬投资。这期 42 章经,曲凯和他从智元机器人买入上市公司控股权聊起,把并购这门生意拆开讲了一遍。

节目里出现的数字很能说明两种投资的差别。并购基金一单可以放几十亿美金,团队几个人,赚两三倍就是大钱;VC 投 500 万美金,翻 10 倍赚 5000 万美金。张立阳说,并购是概率高、赔率低的生意,靠的是财务模型、交易结构和后续经营,一颗一颗把螺丝拧紧。

话题从“壳资源”讲到伦敦 48 小时闪电战,再到给 AI 创业者的收并购建议。节目没有停在术语,它讲的是控制权、利益分配和人性。

并购买的是控制权,壳也是资源 1:27

张立阳先给并购划了一条线:企业的控制权发生变更。字面上看,通常是 50% 的股权或 50% 的投票权换手。控制权对应两个效果,一是股东可以最终任命新的管理层,二是决定公司未来往哪里走、将来卖给谁。

他把并购分成两类。企业并购是产业方买公司,补市场、补国家、补品类、补产能。宝洁收品客薯片,欧莱雅收新品牌,逻辑都在补原有企业缺少的东西。基金并购是财务并购,买下控制权,调整管理层和战略,对接资源,把公司做得更好再卖掉。

基金并购的账可以算得很直白。100 块买进一家公司,整理好、加上杠杆,300 块卖掉,去掉杠杆后赚两三倍。张立阳说,并购基金买的是企业,赚的是经营改善和资本结构带来的钱。

智元机器人的案例偏企业并购,也带着中国市场的特殊性。上市公司身份本身是稀缺资源,大家叫它“壳资源”。张立阳的理解是,智元先买下 20% 多股权,成为最大股东,再拿到对方的投票权质押,形成对公司的强控制。

上市公司股权分散,30% 往往就是实际控制人变更的认定线。有些交易会把股权设在 29.9%,避免触发借壳认定。现行规范下,三年内不能装入资产、不能构成重大资产重组,否则会被视为 IPO;早先是五年,政策已经放宽。张立阳打了个比方,先把房子买好,三年后再装修,装修完再入住。

壳本身也有价值。上市公司有融资渠道,大股东有资源,未来可以发债、发新股;上市公司还有原有业务,上下游可能存在协同。企业并购最看重协同效应,英文叫 synergy,张立阳说,做交易的人总在问,为什么 1+1 能大于 2。

一级市场的人去做二级市场,也是节目里的一个观察。五年前、十年前,二级市场估值贵,一级市场买进去,上市就赚 10 倍。现在不少二级股票便宜,最好的公司可能只有 10 倍 PE。有人宁愿买 10 倍 PE 的茅台,也不投估值很高的一级消费公司。IDG、启明创投都买过上市公司平台,目的也是先拿到平台,再找机会装资产。中国二级市场受监管驱动,买的时候松,装资产的时候可能紧,窗口期很重要。

VC 坐副驾驶,并购投资人做东家 10:11

曲凯问,做并购和做 VC、PE 的核心区别是什么。张立阳把答案落在“谁为这个生意最终负责”。

VC 是助力创始人。投资人看好行业和创始人,愿意给一笔钱,让他实现梦想。公司今天亏损,甚至只有一张 PPT,只要事儿靠谱,钱就可能给。给完钱,创始人多数时候还坐在驾驶位上,投资人像副驾驶,指路、帮方向,车最终由驾驶员开。偶尔驾驶员不靠谱,投资人抢控制权,那是逼不得已,也不是 VC 的初心。

并购基金有主人公精神。职业经理人是掌柜,并购基金投资人是东家,公司最终是你的,生意好坏由你负责。VC 可以设计优先股、清算优先、对赌回购,优先股本质上类似债,公司破产清算时先于普通股拿钱,五年不上市可以要求回购。控股股东没有这种保护,公司好就是好,不行就是不行。

并购是概率高、赔率低的生意。VC 投十个赚一个,这一个赚 100 倍,全回来了。并购要求很高的成功率,每单赚两三倍就很不错。它的优势是能容纳更大的资金体量。10 亿美金翻两倍,带来 20 亿美金收益;VC 放 500 万美金,翻 10 倍也只有 5000 万美金。

概率高来自企业阶段。晚期企业已经很大,体系相对完备。中信资本当年投麦当劳中国,麦当劳中国已经几千家店、大几十亿销售,SOP 清晰,人员培训体系清晰,出不了大事。利润可能今年 5 亿、明年 4 亿、后年 7 亿,波动有,突然归零的概率比初创公司低得多。

张立阳说,并购投资人像工程师,做的是 financial engineering。买一家公司,核心看现金流,再配资本结构,做非常详细的财务模型,算要不要加杠杆、加多少、利率多少、条件是什么。

他举了一个简化例子。公司值 100 块,有 10 块利润,就是 10 倍 PE。100 块买下来,自己出 50,银行出 50。每年 10 块自由现金流,五年可以还清银行的钱。十年后公司没有增长,按 120 块卖掉,减去 50 块成本,项目收益已经两倍。杠杆、现金流、运营效率,每个螺丝都拧紧,收益就出来了。

曲凯追问成功率。张立阳说,不亏钱的成功率逻辑上应该在 80% 以上,他个人的投资业绩里,所有项目都没有亏钱。这个数字背后是晚期企业的稳定性,也是并购基金对下行风险的控制。

并购最大的价值,是改变生产关系 19:27

很多人对并购的印象来自《门口的野蛮人》,以为买下来就要换管理层、大动团队。张立阳说,多数并购并不换管理层。并购先看事儿再看人,管理团队把事儿做好就行。大多数情况下,基金愿意跟管理团队坐下来谈方向、谈愿景、谈路径,谈好一起干,原来激励不足,就给足激励。

并购最大的价值,是通过改变生产关系,解放生产力。

这句话有两层。第一层是股东结构,谁说了算。上市公司有上市公司的决策方式,下市变成私有公司,决策速度和方式都不一样。第二层是激励机制。上市公司给管理层发期权,发多了小股东可能闹;私有公司灵活得多,大家坐下来谈,管理层真能实现价值,就愿意给期权,分钱的关系理顺,积极性就出来。

并购参与的主体很多。卖方老股东、新股东、银团、产业方、管理层、员工、政府、税务局,跨国项目还要跟美国 CFIUS、美国政府、中国政府、地方政府打交道。张立阳说,这些都是生产关系的变化,理顺关系,公司利益才能最大化。

私有化是并购基金最喜欢做的事之一。上市公司市场波动大,并购投资人相对厌恶风险,不希望净值剧烈波动。上市公司还要披露,做调整时短期利润承压,二级市场会放大压力,张立阳提到 J 曲线,调整期报表不好看,公共持有人和监管机构天天盯着,很烦。把公司私有化,不再受市场波动、监管、舆论、小股东影响,反而有机会释放价值。

分众传媒是一个典型。浑水写报告,价格波动厉害,有投资人觉得是机会,把控制权拿下来,从纳斯达克下市,整理好再上市。私有化只是一个阶段,价值释放还在后面。

管理层换不换,要看情况。张立阳个人操作的案例里,30% 到 40% 会有调整,更多是不调整。需要换的情况有几种:老股东代际传承,本来就要交班;职业经理人业绩不达标,杠杆收购下银行贷款是硬约束,还不上会出大问题;战略方向要转型,原有团队不擅长,配几个人也解决不了。

他讲了一个伦敦收购全球数据公司的案例。基金没有换管理层。原来的管理层是职业经理人,打工心态,干了 10 年、20 年,专业,流程一层层审批。基金进来后,管理层自己也掏钱进来,跟基金一起投,决策从层层审批变成几个人开董事会讨论,快速拍板。这些人觉得公司是自己的事儿,积极性完全不一样。项目两年后卖掉,实现好几倍收益。

中国职业经理人也在变多。另一个案例换过两三次 CEO,最后一位来自中国最头部的国企,做得不错。张立阳在麦肯锡服务过不少国企客户,他看到国企体系里有一批不错的经理人。还有带资进组的经理人,自己有运营能力,跟并购基金一起出钱投进来;也有创始人回归,公司卖掉 20 年后,对公司还有感情,跟基金一起把公司买回来。

找项目靠结构性机会,研究要看到潜规则 28:25

找项目有两个流派。一个做行业覆盖,把一个行业研究透,上下游标的都扫一遍。另一个抓结构性机会,跟不同人聊,碰撞出机会。张立阳更偏后者。

并购标的和 VC 标的不一样。VC 投 AI,早期可能有 100 家公司在融资,跑一圈挑五家。并购要求企业规模大,越大越稳,愿意出让控制权的机会很少。扫 500 家企业,可能一个机会都没有,时间浪费很大。结构性机会更有的放矢,比如私有化,比如地缘政治造成的外资进退、中资出海,比如某个圈子里做过项目,周边可能长出新的交易。

研究公司无止境,关键要迅速抓到核心生意逻辑。张立阳说,做 VC 是投梦想,做并购是盘生意。做 VC 可以怀一个伟大梦想,做千亿级公司;做 PE 要想清楚这门生意怎么赚钱,表面上的东西之外,潜规则是什么,背后的人是什么关系。

做加盟生意,要看跟加盟商怎么分钱;做广告生意,要看广告上下游关系、跟广告主怎么合作;所有人在这个局里分到了什么,都要想清楚。想清楚之后,再跟管理层谈、跟卖方谈、理解行业大势,大差不差就可以投。

他讲了两个案子。一个是杭州的美妆公司。张立阳判断天花板还有五六倍。行业大势在:中国美妆高速增长,高端美妆增长更快,高端美妆线上化是快中之快。这个标的在行业里基本是 number one,团队靠谱,认识很多年,能力也靠谱。大判断对了,就愿意投。

另一个是手机摄像头芯片公司,发生在 2015、2016 年。核心判断是 iPhone 7 一定会出双摄。他去翻索尼年报,索尼说在日本某个地方建了两个工厂,他判断这两个工厂是为 iPhone 建的。双摄之后,市场至少翻倍,三摄可能再翻两三倍。市场空间大,估值合理,就愿意冒险。

这两个案子的共同点,是先找到行业里最好的一块蛋糕,再看标的的位置和团队。并购研究无法把报表做到无限细,它要在有限时间里看见生意逻辑、看见人、看见大势。

交易结构是找最大公约数 32:12

早期投资的交易结构相对简单,谁领投、谁跟投、一张 captable。并购的交易结构复杂得多,张立阳用一个词概括,deal structure。

游戏公司的并购会涉及版号、中国员工、全球市场。可以把 IP 剥离到一个 IP 公司,运营剥离到一个运营公司,IP 公司对运营公司做服务外包,把人员劳动力成果转过去。这些都是交易结构的一部分,也是交易的难点和创新点。

交易结构的核心,是通过结构寻找最大公约数。卖方纯卖掉,可能是零和博弈;其他参与方可以找共同利益。每个基金、每个人目标不一样,通过结构调和,有人先退、有人后退,控制权在退出步骤中怎么转移,都要设计。

并购的成交率不高。张立阳说,10 个项目里,3 个能进入比较完整的流程,真正做尽调、谈结构;2 个能谈到跟银行谈贷款;1 个最后能做成就不错了。

曲凯问沟通各方有什么 trick。张立阳说,更多是经验,踩过坑。还有一条,真诚是必杀技。不要跟人玩心眼,想清楚怎么实现价值、想做什么、赚了钱怎么分,说清楚就好。基金方更容易,因为目的就是赚钱,赚钱和分钱的规则讲明白,大家反而踏实。

真诚是必杀技。

还要考虑谁更急、谁更有冲劲。愿意冲的人往前冲,不用把自己放在所有压力的重心。不同位置让不同 party 去干他该干的事,事情就容易成。

伦敦那个项目,张立阳讲得很细。中国基金面对欧洲、伦敦本地基金的竞争,出价不一定最高。谈了几轮,对方扭扭捏捏,推三阻四。财务顾问说,你们真想搞定,就飞一趟伦敦。团队上了从希思罗出来的黑色出租车,给对面打电话:我们人到了,有 48 小时,谈还是不谈,不谈就飞回国过春节。半小时后,对方约第二天早上八点,在 Freshfields 律师办公室谈。48 小时做完法律尽调,投委会在线开会,团队两天没睡,把项目签掉。曲凯打趣,真谈不成,就像梁朝伟去伦敦喂鸽子再回来。

谈判课上的经验也派上用场。张立阳读 MBA 时上过一门谈判课,老师发剧本,每个人只看到自己的角色,像剧本杀。复盘时看到所有人的剧本,才发现需求像锯齿:有人要 A+B,有人要 A+C,有人要 B+D,并不全是零和。谈判要做 give and take,把各自最在意的东西画出来,找到最合适的形状。

他最在意的条款是 drag,拖售权。将来发现退出机会,可以拖着所有小股东一起卖,保证下家能百分之百接走公司。宝洁这类产业买方并购,通常要求百分之百。这个权利是 deal breaker,不能让。激励条款可以给,因为对管理层价值高,对基金价值没那么高。博弈论讲效用,把对自己效用低、对对方效用高的东西给出去,交易空间就出来。

共同投资人也会带来麻烦。项目需要 10 亿美金资本金,一方做不完,要两三家一起出。大家能不能按时出资,理念是否一致,将来一起管公司会不会打架,都难。曾有半导体基金买韩国资产,因美国 CFIUS 没批,交易没做成,赔了大几千万美金分手费。创始人参与买方团时,还可能把公司当孩子,财务投资人只看钱,创始人可能嫌产业买方“土”,出价再高也不愿卖。交易没做成,大家还要继续做股东,关系怎么处理,都是问题。

看得清,搞得定 44:51

曲凯问,做并购最关键的是什么。张立阳给了六个字:看得清,搞得定。

看得清,搞得定。

看得清,是判断力。判断公司好坏、判断估值、判断宏观形势。张立阳喜欢看宏观,读 MBA 时专门选货币政策课,听美联储怎么议息。他觉得对宏观的感知和判断,有时超过很多微观判断。

他举了失败案例。疫情前后有基金投邮轮公司,疫情一来,邮轮公司资金链直接断,船上发现病例,还靠不了岸,公司破产,几亿美金打水漂。到了那个阶段的公司,很多收益靠 Beta。很多人嘴上讲 Alpha,实际退出收益很大一部分来自 Beta。

张立阳把追 Alpha 比作华山剑派的气宗,把追 Beta 比作剑宗。气宗、剑宗,没谁对谁错,判断问题和性格问题。他个人更保守,风口特别火的项目一般不碰,怕自己接盘。买项目时,他比别人早一点,相对稳定,也可能失去更大的 Alpha。自己买股票,涨两倍就抛,可能错过公司后来全球化的大机会。

看得清还包括看见信息差。信息差来自公开信息的总结,和内幕交易无关。信息都在那里,有人能通过这些信息总结出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搞得定,是把事儿做成。财务要懂,交易结构要懂,跟 CEO 谈要懂,CEO 可能比你年纪大一倍;法律要懂,融资要懂,跟银行谈要懂。每一样不需要精通,但要是通才。看得见,还得把山下油盐乱七八糟的事都搞定。

中国并购市场在变化。中国加入世贸后 20 年,GDP 高速增长,各个行业高速增长,赚快钱的机会太多,没人慢慢做并购。经济体从增速转向质量,草莽期过去,并购机会会多起来。并购是手艺活,跟医生看病一样,踩过坑、出过事、修好过、卖过,就会了。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教就会。市场慢慢活跃,专业人才也会多。

张立阳现在做云磬投资。他判断中美博弈长期存在,纯美元基金、美资基金在中国受到压力,地缘政治会带来结构性机会。估值合理时,他和合伙人一起出钱投项目;也希望用十几年经验,帮更多企业在并购中走得更稳,完成业务转型和出海。

给 AI 创业者的三条建议 49:19

曲凯把问题拉回 AI 创业者。未来几年,他们可能遇到基金或上市公司来谈收购。张立阳给了三条建议。

第一,想清楚这家公司对自己的价值,和对对方的价值。企业并购看补短板:买你是补智能体能力、补多模态能力、补团队能力,还是要做某个具体业务。你要判断自己有没有一个特别点,让别人没有其他选项。这个点越清楚,谈判位置越好。

第二,对自己有清晰认知。如果你坚信自己能成为下一个马斯克,那就继续独立做。如果你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那个位置,合理估值卖掉也可以。把自己的定位、估值和位置想清楚,再去跟别人谈。很多创业者业务做得好,对财务和估值模型没有感觉,这一块要补。

第三,跟现有股东沟通。A 轮、B 轮、C 轮投资人,seniority 不一样,成本不一样,股息不一样。买方价格愿意给,最后一轮股东想回本,前一轮股东说自己回本后啥也没有,不签字。创始人要协调各方,找到多赢方案,让大家都能接受。

这三条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并购交易里,价格只是桌面上的数字,桌面下是股东预期、团队去留、控制权安排和每个人对“公平”的理解。

如果你在 AI 创业,今天能做的有几件事。把财务和股权结构整理到可被尽调的程度,别等交易上门才发现股东表一团乱。提前管理各轮股东的预期,别到签字才谈谁先回本。给关键人才留出激励空间,并购之后能留下来的人,往往决定公司还能不能继续增长。有人来谈收购,先问对方到底补什么短板,再算自己的底线。并购可以成为生意走到某个阶段的一种选择,未必是失败者的退路。

最近,AI 创投圈接连出现了两起引人关注的收并购事件:智元机器人买入上市公司控股权、Windsurf 宣布被收购。收并购,似乎正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创业者的视野中。相信大家对收并购这个词并不陌生,但未必了解其背后的资本逻辑,我们也一直对并购的运作方式有很多好奇之处。因此,本期节目我们请到了一位有十多年经验的资深并购投资人来一起聊聊收并购这件事。本期节目中我们聊到了智元近期的资本动作、并购基金与 VC/PE 的核心差异、一名优秀的并购投资人需要具备哪些关键能力,以及一桩复杂交易如何真正落地等。节目的最后,我们也请立阳从他的视角,给 AI 创业者分享了一些关于收并购的实用建议。【人类博物馆】导游:曲凯,42章经创始人38 号珍藏:张立阳,云磬投资创始人,有十五年的并购经验。此前,他曾先后任麦肯锡公司的战略分析师、中信资本的执行董事,及 TPG 亚洲基金的董事总经理。【时光机】 1:27 当我们说并购的时候,到底在说什么? 6:54 为什么很多一级市场的人开始做二级市场? 7:59 智元到底是不是在「借壳」? 10:11 做并购和做 VC/PE 的核心区别是什么? 12:14 并购是一件概率高、赔率低的事情? 15:04 并购投资人就像工程师,要通过财务模型拧紧每一颗螺丝 17:55 为什么很多并购基金喜欢把上市公司私有化? 19:27 并购的最大价值:通过改变生产关系解放生产力 20:59 并购通常都会管理层大换血吗? 28:25 找项目的两个流派:行业覆盖 V.S. 抓结构性机会 29:56 做 VC 是投梦想,做并购是盘生意 32:12 怎么协调各方复杂的利益关系? 36:13 一个案例:一场极限施压的伦敦闪电战 37:58 在顶尖 MBA 项目中学到的谈判技巧 44:51 做并购最关键的两件事 45:53 追 Alpha 就像气宗,追 Beta 则像剑宗 48:00 未来,并购在中国可能会怎么发展? 49:19 给 AI 创业者的几点收并购建议【Reference】 《门口的野蛮人》 单伟建《金钱博弈》(Money Games:The Inside Story of How American Dealmakers Saved Korea's Most Iconic Bank)【The gang that made this happen】 制作人:陈皮、Celia 剪辑:陈皮 Bgm:Mondo Bongo - Joe Strummer & The Mescaleros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本集资源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