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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 商业化增长从 0 到 1 的幕后经验:关于投放、出海与组织管理等 | 对谈前 TT Ads 首席增长立东

在上期播客《拒绝三亿美金 offer 的人 | 对谈音遇创始人Albert》里,Albert 提到“增长的核心就是商业化”,于是这期我们就请来一位做商业化增长的好朋友 :P立东是 2020 年进入的 TikTok,负责 TT 广告业务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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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杨立东进入 TikTok,接手自助广告业务。那时候这块业务基本从零起步,没有成熟的产品,没有成规模的获客体系,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中小商家能撑起一块像样的收入。三年后他离开时,这块业务的收入涨了约 2000 倍,做到几十亿美金量级,积累了几百万付费客户。他每年手上过的增长营销预算,是几亿美金。

这期 42章经,曲凯把杨立东请来聊这段经历。杨立东早年在硅谷做广告科技,回国后加入猎豹,属于比较早一批做出海的人,后来自己创业做过电商和广告相关的事,再之后进了 TikTok 商业化团队。他现在是 WorkMagic 的创始人,做的是面向电商客户的 AI 营销自动化 SaaS。

他的位置特殊在横跨了甲乙丙三方:TikTok 本身是媒体平台,他要在 Facebook、Google 上真金白银地给自己买量,同时还要对平台上的中小广告主负责,让他们投得出去、拿得到效果。这种视角在行业里很少见。这期聊的就是他从这几亿美金里买到的经验:账怎么算、创意和科学各占几成、中美中小商家差在哪、TikTok 出海踩中了什么、五国十城的团队怎么管,以及他对当下 AI 创业机会的判断。

自助广告:肥尾生意,先搭平台再谈增长 0:02:21

曲凯先让杨立东解释什么叫自助广告业务。杨立东说,绝大部分广告收入原本是大客户 cover 的,比如苹果今年签个年框投多少,背后是一个运营团队帮着投。但产品成熟之后,平台不可能铺一百万销售去服务一百万客户,于是要有规模化的服务能力,把这几百万中小商家伺候好。这些客户单个都是 nobody,加在一起却成了 TikTok 一块相当显著的收入。

这就是肥尾原理。先做 KA 最见效,一个订单进来收入就涨一大截;再往后要涨,就得吃长尾。长尾靠人力服务不划算,只能把产品平台搭好,配上规模化的获客能力,知道好客户在哪里,再设计一套完整的流程,应对五花八门的个性化需求和卡点。获客、产品力、增长基建、把线索有效拆给销售,每一环都要建起来。

曲凯问他,从零开始做这件事,全球有没有先例可参考。杨立东说,有几百万客户的公司全球数得过来,Facebook、Google、Shopify 算,再往下 Shopify 有 12 万月活商家,已经是六位数,其他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了。所以这条路基本靠自己摸索。

他沉淀下来的方法,是每时每刻都能找到当下最适合自己业务的模型,像一个物理模型在脑子里有形状,然后在武器库里找到能把某个抓手打到最大的那一个。这套武器库是一点点看来的:最早一份工作学 PayPal 怎么做增长、怎么动态定价;在字节时研究 Shopify 怎么经营生态,让生态上每个玩家都替它引客户;Notion 发现自己是有强内容属性的工具,就把创作者的利益打通,让创作者写「我怎么用 Notion」,读者顺着达人的链接去买达人做的模板,达人变现、Notion 获客,这一招在 TikTok 上给他们带来一亿多曝光,省了很多钱。HubSpot 主打内容营销,Uber 算账算得极细,他们就去打听 Uber 怎么做归因。杨立东说,看得足够多,自己就开始有创新想法,最后也成了一派宗师。

执行节奏上,第一年做了五六件事,包括对接全球增长营销和大促;第二年做了 30 个增长尝试,其中 15 件 work;第三年只做 25 件,20 件 work。做增长的关键,是找到业务模型,看足够多的东西丰富武器库,用最适合的抓手打出去,算好账,然后保证每年那 30 件事里有一半以上能中。曲凯听完的评价是,这里面没什么窍门,是一套很科学、可以不断重复的方法。

一年几亿美金买来的两条教训 0:07:34

一年花几亿美金是什么感受?杨立东说,坑踩过。有一段时间账没算清楚,投了两个月大促的大预算,三四个月后回头看,ROI 不行,拉大会复盘:一千多万美金投出去,ROI 这么低,learning 是什么,然后挨骂。压力很大。

教训有两条。第一,一定要先算清楚账,而且细到每一块钱都要用科学方法证明,12 个月后这一块钱会回到账上,否则就是在烧钱做增长。第二,要有很强的风控意识。全球做大促发优惠券,会碰到羊毛党和黑产,因为促销券引进来的黑产,对业务的负面影响可能比促销带来的增量收入还大。有风险的事情,day one 就要预判到。

曲凯追问,ROI 真的能算清楚吗?杨立东举了一个反直觉的例子:引进一个一年花 1 万块的广告客户,这 1 万块并不等于公司拿到的价值。因为投的是竞价广告,价高者得,这个客户可能挤掉了一个原本花 9000 块的客户,实际增量只有 1000 块。再算上销售、服务器、各种 margin,账要算到收入成本比是一个挺高的数,一年花一亿美金才收得回来。曲凯感叹这得请几个数学博士来算。杨立东承认,字节厉害的地方就是不缺顶尖聪明的人,从全球各大公司带来方法论,有人能把复杂问题简化,最后给出一个大家认的答案。

他说从 2020 年那次之后,每一笔钱都是正正经经投出去的,自己还搭了一套他认为全球最先进的度量归因系统。底气来自甲乙丙三方全占:在自家平台上给自己买量,什么 AB 实验都能开。同一条内容,用口播做还是用 slideshow 做,用户在注册、激活、绑卡、付费哪个环节有提升,能测得很细,用这套东西证明今年花的几亿美金,12 个月后一定回到账上。

甲乙丙全占之后,创意占五成 0:10:35

曲凯说这个甲乙丙三方视角很少见,值得多聊。杨立东从 C 端讲起:跟推荐算法团队合作、自己做实验,能找到用户对内容的偏好,知道对哪类客群持续看什么内容。投放金额大了之后,同一个用户可能看过 Facebook 的广告、TikTok 的广告、点过 Google 的广告,最后在你这里完成注册和投放,credit 该给谁,就要开始设计 lift test 之类的实验,最后找到一个微妙的比例去分配。因为甲乙丙三方全做,他们在这件事上的深度,比广告平台方给甲方客户提供的价值还要深。

品牌广告他们也做,只是没来得及做得特别长期和深入。长期追踪品牌投放从内容、message 到频率的影响,杨立东说这做出来接近诺贝尔级别论文,但理论上有解:开长期 holdout,对一群人持续按频率、按 message 投广告,比如「瓜子二手车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这种 catchy 的 slogan,6 个月、8 个月、12 个月后,再和只投效果广告的对照组比。

曲凯问,广告投放的成功几成靠创意、几成靠科学。杨立东说,投放中可以动的环节包括创意、承接页、促销折扣、定向、归因准不准。创意占一半甚至以上,指的是那张广告图和文字,它承载的可以是产品本身,也可以是一个概念、一个娱乐话题,直接决定用户会不会转化。今天广告系统聪明到可以对不同客群打不同广告,打点抓得准,效果就好。曲凯说这有点像 4A 公司做的策划,杨立东说 exactly:广告系统已经如此复杂智能,真正产生最大增量的,还是那帮理解人、理解营销、理解信息如何传播的人。

剩下五成里,折扣信息解决转化,占 10% 到 20%;再就是事件回传。卖一件新衣服,你可能不要求用户马上买,而是希望广告系统优化到「加购物车」或「逛一逛」;教育行业则优化到留电话留资。核心是找到增长模型里最有效的那个组合。曲凯总结成「五成靠科学,五成靠艺术」,杨立东认了。

至于那些模板,比如针对某个人群的最佳广告是多少秒、第一秒起什么作用、第三秒怎么样、结尾给不给折扣、几秒完播率、音乐鼓点,杨立东说这些确实能积累,但媒体平台会变,一个打法只能 work 一段时间,所以他们的方式是什么都实验、什么都 learn。不同平台的人群和特性差别很大,不能照搬。

4A 公司不会死,但账会越算越清 0:16:51

投放的组织形态也迭代过三个阶段:最开始一群中国人用中国 agency;然后全球团队用中国加海外 agency;最后全球团队用全球 agency。agency 的角色也在变,早期帮着做优化和投放,后来越来越偏制作创意,而且要做本地个性化创意,对质感、品牌形象的要求越来越高,从促销类效果素材,慢慢变成教育性的、有品牌价值的素材。杨立东说,后续的增量正是来自这些变化。

曲凯问,那 4A 公司还有价值吗?杨立东的回答很明确:4A 公司不会死。中间确实有过自我怀疑的阶段,广告平台越做越强,投效果广告的人赚得比 4A 多。但趋势是全球广告度量技术在不断上升,广告主对「创意本身承载多少价值」的认知会逐渐形成共识,只是今天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把账算清楚了。他作为算清楚账的人,很有信心地这么说。

话题转到中美中小商家的差别,以及国内 SaaS 为什么一直难做。杨立东说,中国广告营销盘子里的大头是汽车、房地产、教育、金融这些利润厚的行业,国内 SaaS 公司也主要服务它们。海外占比大的是零售、线上零售、线下零售、本地服务。中国商家很多是淘宝生态里的品牌,广告费已经交给平台,毛利只有自己清楚;本地服务利润薄,楼下开个牙科诊所一年赚 200 万,做数字化转型也赚不到 300 万,本来就不是靠数字化赚的,凭什么用 SaaS。

海外的不同在于:大量公司有利润;人力真的很贵,资本家的本性就是想办法用自动化省白领、用收单工具省店里的小哥;中小商家的生存环境相对稳定,商会、协会、法律制度保证他们不被平台欺压,创造了 100 块价值,自己还能攫取五六十块,而平台拿走 80 块的情形要少。有利润、有安全感,商家才会想自己怎么做得更好。国内商家期待的往往是出来一个新平台替换掉旧平台,最后发现新赌场也一样。

增长的核心是商业化,商业化的核心是释放效率 0:20:30

上一期嘉宾 Albert 给过一个结论:增长的核心就是商业化,一时的投放效率高无法长久,最终看谁赚的钱多,赚得多就敢用更高成本买量,把别人打死。曲凯问杨立东认不认同。

杨立东说这是一个道理,但投广告只是增长手段之一。他更愿意从价值本身算起:美国 3 亿人里有多少是你的客户,每个客户你交付什么价值,比如 300 万人里 100 万人觉得值 100 块,另外 200 万人觉得值 50 块,先把这笔账算好,再想办法完成交易过程。投广告只是把价值传播出去的方式之一,Shopify 靠生态,Notion 靠达人,很多 PLG 公司靠差价,都不一定靠投广告。品牌广告则是花一大笔成本让所有人知道你,过程里没做效果投放,但 ROI 能算清楚,甚至更高。瓜子二手车在楼宇广告里反复讲「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概念植入足够深,用户有需求时第一秒想到它,直接去搜,不需要那层线上购买链接,这套打法也很顺。

那商业化增长的核心是什么?杨立东的回答是:用数据方法、科学实验,最终释放出足够多的效率,并且持续释放效率。他解释,一年花一亿美金投出去,如果账算不清楚,可能有一两千万美金的投放效率是丢失的;把账算清楚,这一两千万就收回来了,回收靠的就是科学化实验。

中小商家业务的关键,他总结成两个词:规模化和漏斗。规模要大到有统计学的意义,才能把客群一层层分出来;分出来之后,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卡点和痛点,分别解决,让整个 flow 顺滑地漏下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帮客户把数据回传、创意这些事弄简单。KA 业务则是另一套逻辑:能否在更大的层面上让你的 mission 和客户的 mission 对齐。你的存在是他的战略,你的价值是他的痛点,更多是一种伙伴关系。

TikTok 出海踩中的四点,和字节 OKR 的秘密 0:27:58

曲凯说,以前出海是供应链出海,或者团队全在国内做个工具卖出去;这两年大家讲的是第一天就去美国市场跟人拼。杨立东认为这取决于业务:大而简单的工具,面上做得全球化,出海问题不大;但要深入人家的工作流、打本地很硬的市场,或者做硬科技、做 developer tool,就必须理解本地那帮人,A 学校的开发者和 B 公司的开发者范式都不一样。TikTok 是真正的 to C 级出海成功,SaaS 出海同样难。

TikTok 成功踩中了哪几点?杨立东列了四条。第一,规模化,大力出击,加上算法数据积累和强大的本地运营。第二,窗口期没被竞品搞,至少三四年里 Facebook 和 Google 没把它当正经竞争对手。他们傲慢地认为靠投放广告做起来的产品成不了平台,甚至很长一段时间 TikTok 还在 Facebook 上投广告,他们也不限制,这在中国相当于快手在抖音上投广告,闻所未闻。第三,竞品自己做同类产品动作太慢,没有 founder 气势,一个 director 带几十个工程师,该休假休假,该滑雪滑雪。第四,产品形态本身够强,内部一度认为 TikTok 是全世界从广告、营销角度最强的内容形式,又短、信息量大、传播精确度高。

曲凯联想到中国高铁「用市场换技术」,杨立东说是的,字节把在美国公司学的东西反过来打回去。他提到一位商业化 leader 说过:字节在人才密度上太强,把行业里绝大部分 A 类人才甚至 B 类人才都招到了,A 类加 B 类打 C 类,这仗一定赢。不过他也补了一句:今天最强的中国毕业生,第一职业选择可能已经转向 OpenAI 这类公司,Google 对顶尖科研人才的宽松程度,中国公司还做不到。

聊到字节的 OKR,杨立东说那是个宝库,他当年把所有人的 OKR 都看了,谁在干啥一目了然,后来很多被锁了不让看。他印象最深的是抖音早期,2017 年就把视频降噪、视频 loading 速度、预加载、高清视频这些指标抓了进来。「你去抓一个项目最关键的点,怎么能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抓到视频清晰度这么重要,这个挺难的。」他认为字节最上面的 leader 最有价值的地方,是判断「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三件事是什么」,这件事对了,后面资源几乎是无限的。业务线拆得极细,别人拆三四个部门,字节拆 17 个,彼此有 overlap 但关注点不同,决策质量高,每个环节都有抓手,一个月有 10 个环节在往上走,就一定能看到变化。

WorkMagic 也拆得很细,用双月 OKR,字节后来改季度,他们还保持双月。不同的是字节规模大、资源多,早期就有现金牛和航空母舰,创业公司资源有限,目标要 make reasonable。

五国十城:招对人,比管理手段重要 0:31:41

杨立东在 TikTok 时最变态的一段,是 day one 没优化组织,当时有 8 个大区,每个大区有自己的销售和营销团队,上面又不全汇报给同一个全球营销团队,他每两周要跟 8 个大区的营销团队开会,整个人是撕裂的。后来改成全球三个大区,通过信息收集线路的设计让 flow 更简单、开会更少。

他的结论是,全球化协同能跑通,效率确实更高。一是人才有洼地,二是协同最重要靠两点:招对人,这个人本身不需要管理、不需要鞭策,否则上管理手段就是无尽的对抗;以及用好方法论、策略和工具,尤其 SaaS 发展到今天,协同上能帮你设计好各种策略。

WorkMagic 现在在 5 个国家 10 个城市办公:美国、加拿大、新加坡、迪拜、中国。这不是规划出来的,是选合适的人,合适的人恰好在那里,就允许他在那里工作。招聘时先想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最需要什么人:事情清楚时产品研发放中国很好,事情模糊时需要沟通界面强、能直接对接客户业务的人,放美国好一点。人凑到一个时区,减少时差带来的沟通混乱。

他们还精细分析飞书上的活跃度数据。公司的心跳要正常,活跃度太低不行,太高也说明天天在开会、会上浪费时间;还要看一条业务线上几个人的活跃度是否匹配,用 3 个 engagement 高的带 10 个兼职的,能把整体带起来。

曲凯提到出海团队的两个坎:招了白人,是不是全员工作语言都要变英语;以及很多公司因此裂成美国一个公司、国内一个公司。杨立东说,字节后来的解法很务实:很关键、又需要马上处理大量信息的事,还是用中文,信息效率是英文的三四倍;到了业务部门协同、大家对事情的时候,用英文;再往下到各个部门内部,有外国人就用英文,没有就用中文。这跟业务线有关,研发可能全是中文,产品必须能说英文,营销和销售更不用说。WorkMagic 的官方语言是英文,文档默认英文。他还专门夸了飞书的会议自动翻译和文档翻译,中国业务同学和美国业务同学「鸡同鸭讲」也能把业务跑顺。

AI 的泡沫期,最确定的是能交付价值的公司 0:41:21

杨立东刚从美国回来一两个月。他的感受是,美国市场本身存在很大的不共识,聊了做大模型的、做 developer tool 的、做云的,普遍来看 AI 产品今天是有泡沫的,客户也不确定你的东西行不行,但愿意试。

他听到的一个有意思的反馈是:这个阶段最确定的,是像 WorkMagic 这样方法论和产品本身就能面向客户解决问题、交付价值的公司,AI 只是让它有了更强的颠覆机会,泡沫让大家多看它两眼。再往下,新的生产力工具、开发工具、消费型产品,不确定性都很强。曲凯也同意,现在很多公司有一点「伪 AI」的概念也挺好,在关键节点加一些 AI,因为全用 AI 效果难以保证,而自动化投放、归因这套东西本身就 work,用 AI 串起来就能达到很好的效果。

杨立东说这里有一个很深的 learning:能不能卖到钱,看你在那个场景上交付的价值是否到位。做客户调研时问「这件事在你这儿值多少钱」,对方会给一个数,追问怎么得出来的,他会说每天花自己百分之多少的时间,或者请一个人花多少时间干这件事,摊到一个月是多少钱,你能替代这件事就行;但如果你只是让他变轻松、没省掉那个人,价值就转移到了工人身上,产品就鸡肋。

他举了朋友的例子:做 AI 木检机器人,在流水线上替代质检工人。早期能解决 70% 的问题,剩下 30% 的 edge case 还要靠人,那个人事少了、轻松了,但省不掉,客户觉得该买,却不够值。后来打磨产品、跟工厂重新设计流程,做到 100%,工人从此消失,东西就卖得特别准,变成一笔「多少钱换多少钱」的账。WorkMagic 也一样,用营销自动化串起客户整个营销工作流,生产创意、投放优化人群包、做归因,整套都 work 时,终端价值就明确:既省掉创意这部分必须购买的成本,又提升工作流协同的人效,还带来增量。

不做「纯 AI 公司」,做 One Man Shop 0:45:08

曲凯问,AI 加营销,Jasper 这类公司已经很多,年初国内一堆做类似 Jasper 的拿不到钱,WorkMagic 怎么看这件事。杨立东把行业玩家分两类:一类解决工作流问题,一类解决单点内容生产,Jasper 属于后者。问题在于大模型本身太 general,你在上面 build 的价值太薄,GPT 在一定阶段填了原来一部分需求,过着过着大家就会去找价值更深的东西。

WorkMagic 选的是很具体的场景:帮电商客户把商品场景图的拍摄过程完整替代,里面有产品手段、算法手段、策略手段,甚至运营过程的手段,再用一套评估体系不断告诉自己最近该解决什么问题。客户信任是一点点涨的:最开始 10 个用户进来 1 个愿意试,后来 10 个里 5 个愿意用,5 个里 3 个持续用,还有 2 个会夸你。产品上线两三周,注册用户已接近 1 万。

曲凯最后好奇公司为什么叫 workmagic.io,现在公司都叫某某某点 AI。杨立东说,他们也想过 AI 是不是更 fancy,但这个过程要「去伪存真」:你真正交付的是什么价值,替代的是什么,不要因为技术里用了 AI 就把自己当成纯科技公司、AI 公司,那是误人误己,可能把自己带沟里。要踏踏实实,一块钱一块钱地交付价值。「我们本质上还是一家利用 AI 技术的 SaaS 公司。」

愿景上,他想做像 Shopify、HubSpot 那样能提高行业天花板的公司。Shopify 和 HubSpot 把建站和营销里原本需要 IT 团队的部分接了过去,让商家从 IT 解耦,谁都可以创业,天花板被打开。今天一个电商公司产品不错、对客户理解也好,还是得雇一个非常专业的营销团队才能把货卖出去,没有这个团队就寸步难行。WorkMagic 想用专业手段替代这部分不易得的能力,做到 One Man Shop,每个人都可以开一家电商公司。

这期节目最值得带走的东西,是杨立东反复回到的那件事:把账算清楚。算清楚一个客户真正带来多少增量收入,算清楚一块钱 12 个月后回不回得来,算清楚创意和投放各承载多少价值,算清楚哪个环节的效率正在丢失。他花了几亿美金学会的,是某个投放技巧之外的一整套可以重复的科学方法,以及一个判断:无论技术怎么变,能卖到钱的前提,永远是你在那个具体场景里交付的价值足够到位。对做出海、做 SaaS、做 AI 应用的人,这句话比任何方法论都更值得先想明白。

在上期播客《拒绝三亿美金 offer 的人 | 对谈音遇创始人Albert》里,Albert 提到“增长的核心就是商业化”,于是这期我们就请来一位做商业化增长的好朋友 :P立东是 2020 年进入的 TikTok,负责 TT 广告业务的增长。他这个位置和视角非常之妙,首先 TT 本身就是最大的媒体平台,他在 TT 能看到一手的 C 端数据和反馈,其次他又要帮 TT 在 FB、Google 等平台真金白银地投放广告 (而且还要采买各种第三方广告公司的服务),最后他还要对 TT 上的商户负责,让他们尽可能多地投放广告并拿到效果,所以可以说他的角色是横跨了甲乙丙三方。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每年负责几亿美金的投放预算,其所负责的业务也从接近于零的状态开始,成长了 2000 倍,并且收获了几百万的付费客户,这个成绩在过去几年的互联网世界里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在这期内容中,我和他聊了几个他很有经验和发言权的问题,比如 TT 广告业务增长的经验,出海业务和国际化团队的管理,以及对 SaaS + AI 的一些思考。【人类博物馆】导游:曲凯,42章经创始人七号珍藏:杨立东,WorkMagic 创始人,前 TikTok Ads Head of Growth【时光机】 2:21 TikTok 自助广告业务的发展史 4:59 怎么通过自己摸索,实现 3 年收入翻 2000 倍的跨越? 7:34 几亿美金买到的投放经验与踩坑教训 9:05 广告投放的 ROI 是真的能算清楚的吗? 10:35 甲乙丙三方视角全占是怎样一种开挂体验? 14:09 广告投放的成功,几成靠创意?几成靠科学? 16:51 我可以明确地说,4A公司是不会死的 18:23 中美中小商家的区别 & 为什么国内 SaaS 做不起来? 20:30 增长的核心真的是商业化吗?商业化增长的核心又是什么? 23:09 中小商家业务与 KA 业务的关键分别是什么? 27:58 TikTok 出海成功究竟是踩中了哪几点? 31:41 如何管理 5 国 10 城的全球化团队? 41:21 美国 AI 市场现况:当下确定性最强的创业机会是什么? 45:08 怎么看市面上各类AI+营销公司? 47:39 WorkMagic 的愿景 —— One Man Shop【The gang that made this happen】 制作人:Celia 剪辑:梦昕 片头 bgm:Mondo Bongo - Joe Strummer & The Mescaleros最后,我们的 AI 私董会也在持续报名中,目前已经聚集了一批市场上最好的 AI 创始人,欢迎点击链接报名(里面也有目前已加入的成员名单,可点击查看)立东(左)、我与我家沙发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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