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感与硅谷顶尖孵化器的奇遇:赴美三月,实现千万刀 ARR|对谈 ACE Studio 创始人 Joe
如果有人问你,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能把目前手上负责的业务数据翻十倍吗?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是痴人说梦,但这件事 ACE Studio 做到了。而他们做到的原因不是他们本来就能,而是有人让他们相信了这件事。
去年 5 月,ACE Studio 创始人 Joe 上过一期 42章经,聊他们怎么在美国找到 PMF。当时产品刚付费半年,月收入 10 万美金左右,之后几个月没怎么做增长,还跌到过 8 万。半年后再见,这个数字变成了 80 万美金一个月,公司跻身千万美金 ARR 的第一梯队。
中间发生的事,是 2024 年 9 月到 12 月,Joe 带着团队去了硅谷一家叫 HF0 的孵化器,做了三个月封闭开发。HF0 那一期从 3000 个申请团队里只招 10 个。Joe 从看到面试邮件到坐上飞旧金山的飞机,用了四天。
这期播客里,曲凯和 Joe 把这段经历拆得很细:HF0 到底做了什么、前五周几乎零增长时他们怎么熬过来、哪一招让日收入第二天直接翻倍、以及一个中国团队在硅谷真实感受到的阻力与机会。Joe 讲得坦率,包括那些听起来有点好笑、但背后有方法论支撑的具体动作。
四天飞去硅谷,面试聊完当天就拿到 offer 0:01:23
Joe 申请 HF0 的起因很偶然。朋友 Raven、一家 PC 公司的创始人,比他早一期进去,发微信说「你应该申请 HF0」。语气太笃定,Joe 以为这是个人尽皆知的东西,连问都没问 HF0 是什么,直接去谷歌搜。信息很少,只知道是个加速器,他就稀里糊涂填了申请。
HF0 发来面试邀请,但他没有看邮件的习惯,一周后才看到。打开日历,前后一个月的时间槽全被订满,只剩第二天一个,还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多。他就约了那个。
第一轮线上聊完,对方让他再和另一位创始人 Dave 聊。Dave 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在融资,见一些投资人。Dave 直接说别见了,赶紧来,现在有地缘政治问题,cap table 上中国投资人越多可能越难。Joe 当天订机票,第二天和 Evan 聊,第三天和 Dave 聊,第四天飞旧金山,第五天线下面试。
线下那天他还在倒时差,整个人是懵的,对方问了什么印象都不深。聊完又聊了联合创始人,当天上午面完,下午就给了 offer。曲凯感叹这执行力,Joe 说,就是买张机票的事儿。
英语不是障碍这件事,Joe 有自己的观察。他说中国人用英语表达确实会减分,复杂逻辑不自觉被简化。但很多时候问题不在语言。他举了个例子:两家中国公司合作,一方不懂另一方的技术,讨论 API 怎么整合,前半小时双方都觉得对方是傻子。沟通深入到一定程度之前,双方就是互相理解不了,这跟英语没关系,但用英语交流时,人们会把原因推到语言上,然后不自信。他的办法是硬讲。
至于 3000 进 10 为什么选中他们,Joe 的推理很直接:一个加速器一次只招 10 个团队,要提高命中率,要么创始人是连续创业者,要么产品已经跑过了加速器该有的阶段。他们申请时月收入已有 10 万美金,在候选池里属于显著更强的那个。
HF0 不是加速器,是一个「容器」 0:07:19
Joe 把 HF0 和 YC 这类加速器做了区分。YC 的模式大家熟悉:给一笔钱,有办公场地但大多数人不在那办公,周期性 check-in、office hour,三个月后 demo day,相对松散。YC 一个 batch 一两百个团队,一年三期,逻辑是先洒水再祈祷,从大数里一定长出好公司。
HF0 管自己叫 residency,核心词是 container,容器。Joe 的描述是:进去之后,12 周里你的常规生活关停,只有工作。时间和空间都像被扭曲了,所有事情都扭曲了,这个氛围里只有一件事重要,增长你的公司。它强调的是做减法,让你聚焦到项目里最重要的那一件事,连第二重要、第三重要都不算。
这个「扭曲」是怎么做到的?开营前几天有一个开幕仪式,把团队拉到山上,做冥想、做一些看起来务虚的动作,类似国内的素质拓展,但设计得很精密。目的是你从山上回来、推开 house 门的那一刻,已经进入状态,全力专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进去之后有两个固定动作。每周一晚上六点的 demo dinner,每个团队讲两分钟,不讲「我这周开发了什么」,讲「我这周实现了多少结果」,最好是 week over week 的增长数字。每周二有 weekly check-in,合伙人跟每个团队聊半小时,帮你梳理 KPI。他们对 KPI 的要求是极度简单,最好就是一个数字,三个月后 demo day 要达成的那个数字,每周观测。
Joe 说,绝大多数团队选的指标都极其量化,甚至连用户数都不看,只看收入。他们定的也是收入增长,目标是月收入 50 万美金,五倍以上。Dave 和 Evan 听完的表情是「厉害」,Joe 心里想的是瞄准月亮才能落在星星上,目标先定高一点。
此外还有大量外部来的 office hour,每个团队可以约 45 分钟左右。house 里有健身房、按摩可以预约,厨师每天三顿饭变着花样做,中午那顿特意做成低 GI,吃完不犯困。周五是 family dinner,像个派对。他们后来才发现,在周五见过的一些公司,比如 ComfyUI、Dot.com 之类不错的 AI 公司,原来都是 HF0 出来的。
Joe 给这些元素排了序:第一重要的是整个容器的氛围,而氛围最主要的建构者是周一的 demo dinner 和周二的 weekly check-in。说白了,定了目标之后,你不能说「我这周在开发所以没结果,下周才能 deliver」。每周都要呈现结果,没有结果就承担没有结果的压力,你只能在「这周拿结果」和「厚积薄发」之间做选择,而你不能 12 周都在厚积薄发。
那杯水:信念感很难自我激发 0:10:35
Joe 用一部电影解释 HF0 的作用。《太空大灌篮》里,乔丹带着一群卡通人物打外星人,上半场 100 比 0 惨败。中场乔丹给每个队友发了一瓶「兴奋剂」,大家喝完能力增强 100 倍,下半场横扫对手。比赛结束乔丹告诉他们,那其实是一杯水。
「HF0 对我们来讲就是这杯水。」Joe 说,它不教你怎么做业务,如果做业务需要一个加速器或投资人来教,那这业务就别搞了。
曲凯在这里插了一个思想实验:如果有人拿枪指着你的头,签对赌协议,三个月涨 10 倍给你 1 亿,不涨就枪毙,有多少人敢签?Joe 说,这不是相信一句口号就能搞定的,需要一个非常沉浸的氛围:所有人都在快速增长,最新的方法论和最先进的案例不断启发你,结果上每个人 somehow 都涨了很多倍,具体方法你自己去弄清楚。这看起来没有意义,实际上是最关键的第一步。
他拿大模型做类比:第一个人把 LLM 搞出来了,后面的人并没有偷代码,但他们能搞出来,是因为第一个人证明了这件事可以做到。「你知道可以做到」这件事本身很重要。
Joe 说,信念感这件事,你不太能自我激发。他设想过另一条路:去年 9 月跟团队说,我们自己花几万美金去硅谷租三个月 house,每周自己做汇报、问自己尖锐的问题,能不能涨 10 倍?他的判断是不能。因为会有大量阻力:国内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硅谷,去了不也就是在电脑前办公,还很贵,每周汇报是不是不合理,一周连一个 feature 都 deliver 不了,改成双周或三周行不行。每一句话都合理,但一句一句加起来会摧毁信念感,最后大家追求的是合理性。
合理的事情在这世界上是没有办法进行突破的。
而第三方介入改变了这一切:恭喜你被硅谷最严苛、最优秀的孵化器选中,你要在世界的科技之巅进行三个月改变人生的旅程。这时候很多话不用多说了,大家都信了。Joe 说,他们最后回过头发现,所有致使他们涨 10 倍的动作,都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团队六个人,9 月 18 日开营,12 月 5 日 demo day。工作时间一开始 9 点起,后来越来越晚,最后下午两点起;晚上从两点睡,变成三点、四点、五点、六点,甚至七点,等于倒回了国内的时差。一周七天,一天十几个小时。Joe 说他们应该是那一批里最拼的,其他人稍微好一点,但也是每周 80 小时量级。美国创始人里有家庭的人周末要回家,但平时也住在这里。
这也解释了 HF0 的典型特点:人必须真的过去,长期待在那。绝大多数孵化器没有这个要求,偶尔出现、参加个活动就行。Joe 说,体验这件事可能甚至是唯一重要的事。
前五周只涨 1%,最大的恐惧是别丢脸 0:16:25
同批有一个团队,进来时月收入 2 万美金,ACE 是 8 万。那个团队第二周变成 2 万多,第三周 3 万,每周增长百分之三四十,到第四第五周就跟 ACE 一样了。而 ACE 前五周每周只增长 1%、2%,基本等于没增长。
Joe 说,那个环境下最大的动力和最大的恐惧,都是别丢脸。他每周想的事已经不是业务目标是什么、要开发什么,而是「下周 demo dinner 我要怎么讲,才能让自己不丢脸」。
这种压力推着他改变了想问题的方式。HF0 有个文化叫 data by dinner:今天早上想了一个主意,早上就把它做出来,晚上就要看到结果,这样才能快速转起来。Joe 承认这很难,产品改动、技术变化、跟 KOL 的沟通都会受限。曲凯追问,当你说这事很难做到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有信念感了?Joe 说,从逻辑推理说这事做不到很正常,他们定目标之前也是这样。
进去之后有两件事改变了他。第一,看到这么多人做到了,他们也不比你多长一个脑子、每天多 24 小时,那一定是你的某个方法没搞对。第二,每个人在你身边蹭蹭地长,你有强烈的压力,感觉要么在疯狂地长,要么在慢性死亡,于是不顾一切,少掉很多包袱。
还有一层华人团队的责任感。Joe 说,HF0 选了你们,特别希望证明他们选对了,别让他们以后总结时说「还是不应该找太老中的团队」。前五周不涨的时候,同批还有两个华人团队,他希望他们涨得快一点,至少证明不是华人不行,只是我们不行。但事实上那两个团队前五周也没涨,大家都很慌。
关于「憋大招」,Joe 的观点很直接:他认知范围内、见过的所有憋大招,本质上都是借口。因为没有找到跟市场接轨、拿反馈再迭代的循环,所以一直在 build,然后告诉大家我这是憋大招,需要这么长的周期。即使做宏大的事,也可以找到更前期的指标作为结果。
10 月 31 日晚上,穷举出的一招让日收入翻倍 0:26:50
信念感第一天就形成了,但它会往下走。Joe 说,前五周不涨当然打击信念感,他还是相信能涨,但有点怂,会想「能不能 12 周结束的时候我刚好开始涨」,那其实已经是信念感开始丧失了。
转折点在 10 月 31 日晚上。Dave 讲了一个 speech:这个时间点基本上已经过半程,some team break out, some team hang out,有些团队在这个点突破了,有些团队在这个点平下来了。Joe 想跟 Dave 聊,能不能换个目标,不再讲收入增长,因为五周了他试了各种招。Dave 说,你们的目标应该还是只有收入,其他东西都是你们妥协了、害怕了。
那天晚上,Joe 和三个合伙人、运营负责人出去,在旧金山的公园转了很久,把还能用的招数穷举出来。当晚他们使了一招,第二天早上睁眼,日收入大爆。
这个方法来自 HF0 的一次 demo dinner 后演讲,来的是 Quora 的联合创始人。他讲 Quora 涨到一定程度进入瓶颈,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公司不能涨了,他们怎么做到再次指数级增长:穷举 20 个增长方案,按自己认为的概率从高到低一个一个试,试到第 11 个时形成了爆炸式增长。方案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动作。如果不刻意一招一招穷举,很多人试了五次七次就会下结论说这东西涨不了。
ACE 比较幸运,概率最高的第一招试下去就涨了。曲凯说,那说明你们之前做得差,概率最高的一招都能涨,说明之前没做这件事。Joe 认了,但他说这不是同一个坐标系里的活好活差,而是跃迁到了另一个思维模式。前五周他们想的是:我们做 AI 歌声,加 10 个新歌手,更适合欧美市场口味,更多人用,然后就能增长。但加歌手要开发一两周,上线后用户不会立刻知道,还要约 influencer 做视频推广,又一周两周。这条路再勤奋,也不可能第二天涨一倍。
那招是什么?涨价,价格翻了一倍。Joe 自己说,听到这答案可能有点搞笑。
但他认为背后是硅谷的方法论:所有事情都要做实验,定价、增长都一样,否则你怎么知道你的判断是对的。第二层是,不是只有用户体验的 feature 才算产品,定价方式、增长系统、如何快速触达 influencer,共同构成了全局的商业模式。他拿抖音举例,抖音早期的大循环是产品和外部买量构成的大循环,多高效率买来的量能产生多大价值。
涨价一倍而日收入翻倍,其他没变,说明转化率没变,也就是之前定价低了。Joe 说,随便抓 100 个这个阶段的创业公司,问他们定价测过没有,他相信 98 个没测过。定价没有标准,但不代表不能被优化。
这个启发来自 office hour。所有人第一句话都问 pricing model 是什么,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国内「灵性产品经理」那一路,分析用户人性、社交关系,定价先挂一个,大家这么做我也这么做。第二个启发是别人看了他们的定价说,是不是有点便宜了。第三个启发是他到旧金山想租自行车,发现共享单车的年费比他们专业版软件的年费还贵。
后来他们试了三组价格,找到 sweet point。价格模型上还做了别的文章:取消试用,因为美国有大量假卡白嫖;取消月卡。这些加起来,Joe 估计至少带来三四倍的变化。
一天联系 100 个 influencer,把付费广告 ROI 做到 2 倍 0:34:24
增长的第二个支柱是 influencer 营销。ACE 当时最好的增长方式是找 KOL 做视频,但 Joe 总觉得这不是长期可持续的,一个个联系对接,工作量庞大,发了视频没效果就没效果了,怎么让它稳定成为流量来源,他之前认为不可能。
Blake Anderson 在 office hour 问了他一个关键问题:你一周能联系多少个 influencer?Joe 说一个月大概几十到上百个。Blake 说,我一天能联系 100 个。
Blake 的逻辑是:一天联系 100 个,能总结出 15% 的人会回复,5% 到 10% 真正形成合作,1% 到 2% 有效,这部分覆盖所有成本。Joe 说,最大的启发不是他具体用什么方式联系,而是原来我们之前做这件事就没做对。如果意识到要一天联系 100 个才叫对,就会重新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做,而不是看到一个联系一个,让同事多联系点多试试。
我一天能联系 100 个。
从那天起,Joe 和运营负责人开始讨论:如果一天要联系 100 个人,怎么才能做到?他们打造了一套 SOP,迭代了好几个版本,最后有 20 个邮件模板,联系黑人的、联系拉美裔的各有模板,每个模板的转化率都能测算出来。这成了增长的第二个核心动力。
第三步是把 influencer 视频放进付费广告放大。每周能产出好几个 influencer 视频,其中表现好的拿去投广告,效率极高。今天他们纯付费广告的 ROI 是 2 倍。
产品也没落下。他们升级了 foundation model,自己开发的模型跑得很快。升级怎么形成增长?不断挖掘老用户的价值:每次升级,给所有付过费但流失的老用户发一封邮件,收入又会冒一个尖。
这些都在第六周之后才慢慢见效。前六周他们在搞基础设施:做 payment manager、tracking 数据、把转化数值调对、各平台开户、开户后怎么优化,一大堆事。Joe 说这些省不掉。哪怕第一天就有第六周的想法,提价可以第一天做,其他增长动作很难,可能会在第四周开始涨,稍微往前提一点。他们自己的思维和积蓄的实力,都是逐渐长出来的。
美国投资人的问题没变,变的是「嫌麻烦」 0:39:02
Demo day 每个团队讲两分钟,10 个项目 20 分钟讲完。准备这两分钟花了一周,每天上午一个课程讲解,下午大家讲准备结果。Joe 说,这跟国内融资梳理故事逻辑、处理亮点类似。
美国投资人和中国投资人的区别,Joe 的第一感受是对方非常强调把事情做得简单。整个流程高度标准化:pitch 两分钟,不可能讲清方方面面,但要让人记住,最好少于三个点,最大亮点让人产生好奇心,约下一次会。第二个会 30 分钟,对方先两句话介绍自己,你立刻讲公司亮点,对方问两三个问题,到第十分钟甚至可以立刻关掉。说话要简练、有重点、sharp。
提的问题本身大同小异:天花板、团队、怎么想到做这件事、当前竞争环境、会不会被大公司干掉。
关于「美国机构是不是不喜欢中国团队」,Joe 认为国内有点妖魔化这件事,他实际的体感是一个综合效应。他打了个比方:假设你是中国投资人,一个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团队来找你,cap table 上全是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投资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讲业务,公司注册在巴布亚新几内亚,而中国正跟巴布亚新几内亚搞贸易战,你会是什么心态?
机构投资人的心态是:我为什么要看这个项目,要确认的风险太多了,主体能不能投、符不符合法律、投完能不能长期在这,太多东西要了解,除非你是下一个 TikTok,否则先放一放。不是歧视,是嫌麻烦,因为美国项目已经够多了。还有一层:投资人可以亏钱,但如果因为对系统性、结构化风险没了解清楚导致钱被骗,或因为地缘政治打了水漂,他是要失业的。
Joe 因此强调人要到硅谷去,不断出现在旧金山那些人的 party 上。时间长了,大家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这么一个项目,信任感的建立就容易很多。
「我的壁垒就是我的工程化细节」 0:43:12
聊到 AI 理解的変化,Joe 说他更确信产品化的机会很多。之前大家觉得 AI 是魔法,模型本身的体验就是产品的体验,你吭哧吭哧搞产品,人家第二天模型一更新就把你淹没了,搞产品没意义。他觉得这个判断以前在对与不对之间,现在越来越不对。
他拿视频模型举例:刚出来时大家觉得它会替代视频、替代电影,最后发现它本质上只是生成一些漂亮的镜头,但人每天消费的内容是创作者背后的表达,跟镜头好不好看并不直接相关。还是需要一个创作者在功能强大的界面里把内容编撰好,只不过生成环节有大量 AI 帮忙。回过头看,这不就是用 AI 做新一代的视频编辑工具。
他提到 Perplexity 的 pitch deck 最后一页有两句话,一句是 devil in the details,另一句是人们总是低估 wrapper(套壳)。分开听都是谁都听过的话,合起来很妙。很多投资人问他壁垒是什么,他想说:
我的壁垒就是我的人日。
外包按人日计算工作量,他花的心思都在工程化、产品化的细节里。有很多 secret sauce 不是底层革命性的大技术,而是非常工程化的小技术:大家都做同一件事,我怎么就能好一点点。这些东西是壁垒,别人想做同样的事,也得花三年五年把这些细节做出来。
曲凯问,HF0 这么有效,是不是应该每年参加一次?Joe 想过,甚至想问 Dave 能不能这么做。但对方有成本,不可能每年以那么低的估值再给股份;公司往后阶段人更多了,几个人在一个地方待三个月也是奢侈。而且早期公司的信念感更容易被植入,后期公司有自己很强的信念和坚持,不那么容易被打破再重建。
不过 Joe 也补了一句,不一定。他提到硅谷最近在讲的 founder mode,Airbnb 的创始人疫情期间用职业经理人搞了一堆体系化运营,都失败了,最后坐下来还是像第一天一样自己去看关键问题解决得怎么样,比如 Airbnb 的照片拍得好不好。在那么大的体量下,又实现了很高的增长。Joe 说,很多事就是阳光、空气和水,植物生长最基本的要素是不变的。硅谷越来越流行 micro management,甚至马斯克提出 nano management,收购 Twitter 后跟 HR 住在那连续搞几个通宵。事情回归本质:你要做一件事,关键症结是什么,把它搞定。
Joe 这期讲的东西,剥开 HF0 的光环,落到操作层面其实很朴素:把目标砍到只剩一个数字,每周必须拿出结果,遇到瓶颈就把所有可能的招数穷举出来一个一个试,定价、渠道、投放都当成产品的一部分去做实验。前五周没增长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还在用「加功能然后等它自然传播」的线性思路,而增长和产品价值是正方形的两条边,只做一条,面积永远上不去。
对做海外市场的中国团队,他给出的判断也值得记住:阻力往往不是歧视,是对方嫌麻烦、怕承担结构化风险。解法没有什么技巧,人过去,持续出现在圈子里,让信任有机会慢慢建立。至于壁垒,不必执念于底层技术,工程化细节里藏着大量别人不愿意花三年五年去磨的东西,那本身就是壁垒。
如果有人问你,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能把目前手上负责的业务数据翻十倍吗?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是痴人说梦,但这件事 ACE Studio 做到了。而他们做到的原因不是他们本来就能,而是有人让他们相信了这件事。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这就是信念感这三个字的力量。去年 5 月份我们做过一期 PMF 主题的节目,ACE Studio 的创始人 Joe 聊了很多他们的产品是如何在美国市场找到 PMF 的。当时他们刚刚开启付费半年,就已经做到了很不错的月收入。这次我们又把他请来,是因为才刚过去了大半年,他们的收入竟然就增长了 10 倍,已经成功跻身千万美金 ARR 第一梯队。能做到这点,是因为他们去了硅谷一家很有名的孵化器 HF0,并在那边搞了 3 个月的封闭式开发。这期播客中,Joe 就毫无保留地分享了 HF0 到底是怎么奏效的、他们在 HF0 的实际体验与收获,和实现 10 倍增长的具体经验(比如他们是怎么一招就让公司一夜之间收入翻倍的?)。如果你对 Joe 的参加孵化器的经验,或者对去美国参加类似的组织感兴趣,可以添加我的微信 qukai42,42章经今年也会组织更多中美连接的活动和事情,欢迎你用各种方式加入进来。【人类博物馆】导游:曲凯,42章经创始人20 号珍藏:Joe,ACE Studio 创始人。ACE Studio 是一款面向专业音乐制作人和创作者的 AI 音乐工作站,致力于用 AI 重新定义音乐创作,自 2023 年 10 月上线以来发展迅猛,月收入已达 80 万美金。【时光机】Part1 HF0 为什么有效 01:23 先回顾下入选这家美国知名孵化器的过程 03:48 英语不好会是阻力吗? 05:34 3000 进 10 的概率下,HF0 为什么选中了你们? 07:19 HF0 和其它孵化器不太一样 08:46 HF0 没教我们怎么做业务,这事也不该别人来教 10:35 最关键的第一步:HF0 给我们注入了「一定能猛涨」的信念感 12:23 这种信念感很难自我激发 14:23 开营后,HF0 营造了一个专注于增长的氛围 16:25 最大的压力和最深的恐惧就是「别丢脸」… 17:44 这种氛围本质上改变了我想问题的方式 19:17 也让我们涌起了「别让大家觉得华人不行」的责任感 21:38 一直 build「憋大招」可能并不成立 22:40 从 HF0 出来后,还能保持在其中的状态吗? 23:55 我们马上要复刻 HF0 的体验 Part2 3 个月涨 10 倍的具体实践 26:50 五周过去都没怎么增长的时候,信念感崩塌了吗? 27:43 绝境逢生的戏剧化转折:我们试了一招,第二天日收入直接 double 28:51 Quora 创始人教会了我们一种思考方法 30:00 之前没想到这么干,是因为我们没悟到一件事 31:18 要问这招是啥?——答案乍一听可能有点搞笑哈 31:29 但搞笑背后是一种硅谷的方法论 32:57 在硅谷的几个经历也启发了我们 33:53 后面我们还试了很多招数,最终达成了 10 倍的增长 34:01 我们在价格模型上做了很多文章 34:24 Blake Anderson(千万美金 ARR 产品 Cal AI 的创始人)让我意识到,我们之前联系 influencer 的方式都不对 36:33 我们把付费广告的 ROI 提高到了 2 倍 36:59 产品功能升级和老用户也没落下 37:30 但前六周的苦工是省不掉的Part3 一些观察 39:02 美国投资人的工作方式和提的问题有什么不同? 40:31 美国机构真的很不喜欢中国团队吗? 42:51 肉身到硅谷去很重要 43:12 我越来越坚信,AI 产品化大有可为 44:44 Perplexity 的 pitch deck 上有两句话,合起来看很妙 45:13 我的壁垒就是我的「人日」 46:47 硅谷的做事风格越来越回归本质了【Reference】 ACE Studio 产品界面 关于 HF0:HF0 是由 Dave Fontenot(世界上最大的黑客松 MHacks 创始人)、Evan Stites- Clayton 和 Emily Liu 共同创立的常驻创业孵化器,有着严苛的筛选标准,由包括 Marc Andreessen、Chris Dixon 在内的多位知名投资者支持,创办第一年就孵化出了 3 家独角兽公司,也孵化过包括 ComfyUI、Story.com 等在内的多家优秀的 AI 公司。【The gang that made this happen】 制作人:陈皮、Celia 剪辑:陈皮 Bgm:Mondo Bongo - Joe Strummer & The Mescaleros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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